面向滿堂賓客,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身旁的手。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少年門主揚起那張俊美奪目因喜悅而愈發神采飛揚的臉,聲音清越朗澈。
“諸位。”
“今日藉此良辰,李相夷再向諸位介紹一人。”
他側頭,看向身旁紅衣烈烈的女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深情與驕傲。
“這位,是時苒,拂曉宗宗主。”
“亦是我李相夷,認定此生,非卿不可之人。”
話音落下,滿堂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為熱烈的道賀與喧譁聲。恭喜聲、讚歎聲、議論聲交織成一片。
時苒任他握著,平靜地接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異目光,只是那被李相夷緊緊握住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時苒被李相夷拉著,坐在了他主位之旁特意空出的位置上。
這個位置的意義不言而喻,幾乎是將她放在了與門主同等位置上。
喬婉娩端著酒杯款款走來,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裙,溫婉秀麗,舉止得體。
她先向李相夷道賀,隨後目光落在時苒身上,帶著善意的好奇。
“時宗主,久仰,拂曉宗之名,今日之前尚未聽聞,不過門主總是常常提起你。”
時苒舉杯示意:“喬姑娘客氣,拂曉宗不過初立,偏居霧川渡一隅,眼下也不成氣候。”
有了方才那柄驚世駭俗的赤紅長劍在前,這話聽在眾人耳中,無異於謙遜過頭。
不成氣候?
不成氣候能隨手拿出這等神兵,不成氣候能讓眼高於頂的李相夷如此傾心,當眾宣告非卿不可。
喬婉娩亦是聰慧之人,聞言微笑:“時宗主過謙了,能得李門主如此看重,拂曉宗定有不凡之處,他日若有閒暇,婉娩定當登門拜訪,叨擾一二。”
“喬姑娘言重,隨時歡迎。”
接著是肖紫衿,他舉杯道:“時宗主好氣魄,好手筆,肖某敬你一杯。”
“肖大俠,請。”
時苒舉杯,一飲而盡。
石水、雲彼丘等人也陸續上前寒暄,時苒皆是不卑不亢,言簡意賅,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冷淡,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錯處,卻又更覺她深不可測。
單孤刀也過來敬了酒,笑容滿面地說著弟妹、佳偶天成之類的吉祥話。
李相夷起初還陪在一旁,與眾人應酬,心思卻早已飛到了身側之人身上。
他看著她應對自如的側影,心中既驕傲又悸動。
他的阿苒,無論在哪裡,都是這般耀眼,這般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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