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抖了抖耳朵,對著潤玉語重心長:“看,就是嘴太碎了,還吵,欠抽,不過你放心,他打不過我。”
白淮大概是被氣昏了頭,竟真的一抖翅膀,氣勢洶洶地朝著時苒俯衝過來。
潤玉嚇得一縮,下意識想擋在時苒身前,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只見時苒不慌不忙,悠閒垂著的驢尾巴,如同一條鋼鞭般,咻地一聲抽了出去。
啪!
伴隨著白淮嘎地一聲慘叫,栽進了遠處的草叢裡,只留下幾根飄飄悠悠的鶴羽,證明他曾經來過。
時苒甩了甩尾巴,轉頭對看得呆住的潤玉解釋道:“看到了吧,對付這種嘴欠的,講道理沒用,得上點拳腳,就清靜了。”
“好了,別管他。” 時苒湊近了些,低下頭,“你能自己上岸嗎,還是需要我幫你?”
潤玉連忙點頭:“可以,多謝前輩。”
他忍著痛,嘗試調動恢復了些許的靈力,笨拙地操控水流,將自己托起,慢慢向岸邊移動。
時苒索性側過身:“別逞強了,上來,我揹你上去,放心,我穩得很,摔不著你。”
潤玉看著時苒寬闊的後背,猶豫了一下。
他如今渾身傷痕,血跡雖止,但模樣著實狼狽不堪……
“快點。”
潤玉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輕輕趴在了時苒背上。
觸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軟溫暖,帶著青草和陽光的潔淨氣息。
時苒穩穩當當地淌水上岸,就這麼馱著他,慢悠悠地沿著河邊草地溜達起來。
“瞧見沒,這邊,河灣這一片長得最肥的草地,還有後面那片小山坡,是我們驢族的地盤,沒啥好東西,就是草管夠,地方寬敞。”
“那邊,是馬族的地界,他們跑得快,性子直,有時候有點吵,但大部分時候講道理,就是別說馬族跑步姿勢不好看。”
“那邊是牛族,脾氣是真好,就是有點倔,他們釀的百草奶羹是一絕,回頭帶你去蹭點,補身體。”
潤玉安靜地趴在她背上,聽著她絮絮的介紹,看那些寧靜的草場和遠處雲霧繚繞的矮山。
“嗯,多謝前輩。”
白淮撲騰著從草叢裡飛回來,輕巧地降在了時苒的背上,正好在潤玉旁邊。
他歪著頭,一雙豆豆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氣息微弱傷痕累累卻帶著純正龍族氣息的小傢伙。
“喂,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打哪兒來的,怎麼弄得這麼慘?”
“晚輩潤玉,多謝前輩關心。”
“潤玉,名字挺好聽,不過,你一條龍,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這洞庭水系的小支流裡,還傷成這樣?”
潤玉身體一僵,垂下眼簾:“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一條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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