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義正辭嚴:“沒有,你看錯了,我那是在祛除血腥氣,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敗壞,你這鶴心咋這麼髒呢,總把人往壞處想。”
“我呸,你才敗壞,我叫白淮!”
白淮瞬間炸毛,“我兩隻眼睛看得真真兒的,少蒙我,今天不分我點,我就把你上次偷摸用幻形術變成小母馬去騙馬族草木精華的事抖摟出去。”
“你敢!”
時苒也怒了,“你上回偷喝牛族新釀的奶羹,醉得在人家牛圈裡跳了一宿鶴舞,毛都禿了一塊,要不要我也給大家回憶回憶?”
“你!”
“你什麼你!”
兩個前輩,就這麼在潤玉面前,毫無形象地互相揭短吵了起來,而且越吵越離譜,從陳年糗事吵到對方本體長得醜,最後乾脆直接動起手來。
“找打。”
“怕你不成。”
時苒前蹄一揚,一道柔和的清風瞬間捲住背上的潤玉,將他穩穩當當地轉移到旁邊一塊乾淨平整的大石頭上。
“小傢伙,看好了,前輩教你什麼叫以驢服——啊呸,以理服人。”
時苒撂下一句場面話,轉頭就尥了個蹶子,朝白淮踢去。
白淮豈是省油的燈,雙翅一展,靈活躲過,同時數十根泛著寒光的翎羽射向時苒。
“看我鶴羽流星。”
時苒四蹄生風,雖然體型不算小,但在草地上騰挪跳躍竟異常靈活,專找白淮下盤招呼。
白淮則充分發揮空中優勢,時而下撲用利喙攻擊,時而盤旋用翅膀扇出旋風,潔白的羽毛隨著劇烈的動作紛紛揚揚飄落,倒有幾分仙鶴散花的錯覺。
如果忽略這花是被打掉的話。
一時間,草地上仙光亂閃,蹄影與翅膀齊飛,鶴毛共草屑一色。
兩隻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難分難解。
遠處樹梢上,另外幾隻原本在看熱鬧的白鶴更是興奮地撲稜著翅膀,扯著嗓子起鬨。
“白淮,攻她左後方,對,啄她尾巴根。”
“哎喲,時苒你這蹄子夠刁鑽,踹他屁股。”
“掉毛了掉毛了,白淮你的新翎羽。”
“時苒加油,贏了今晚我們去偷牛族的蜜釀。”
它們不僅看戲,還兼職現場解說和啦啦隊,氣氛熱烈。
潤玉呆坐在石頭上,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兩位剛剛還頗有前輩風範,此刻正大打出手,毫無形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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