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時苒抬手,壓下嘈雜。
她看向陳大虎:“陳大虎,你說你沒出去,誰能證明?”
“人都睡了,怎麼證明?”陳大虎硬著頭皮道。
“那就是沒人證明。”
時苒點點頭,又看向李貴,“李貴,你們那組輪值時,可發現異常?”
李貴眼神躲閃:“沒有啊,我們巡得可仔細了,肯定是他們的問題。”
“哦?”時苒走下石頭,慢慢踱步到李貴面前,“你們巡得仔細,那為什麼栓子聽到動靜出去時,沒看到你們巡哨的人,按規矩,糧倉附近必須時刻有人值守,你們人呢?”
李貴額頭冒汗:“我們……我們可能是剛好巡到別處去了……”
“剛好?”
時苒笑了,笑容卻沒什麼溫度,“這麼巧,你身上這味兒,怎麼有點像雜糧面沾了汗水餿了的味道?”
李貴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往後縮,想捂住袖子。
時苒眼神一厲:“按住他,搜身。”
王石頭早就等著,帶著兩個人撲上去,不顧李貴掙扎,很快從他貼身的衣服裡,搜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正是白花花的鹽。”
人贓並獲。
時苒看也沒看他,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陳大虎:“陳大虎,李貴是你那組的人,他偷糧,你會不知道,栓子看到那個壯實背影,不是你,又是誰,還是說,你們是同夥?”
“我不是,我沒有!”
陳大虎急眼了,指著李貴大罵,“好你個李貴,你敢偷糧,還賴我。”
“陳大哥,是你說的,說時姑娘一個女人,最近又不管事,偷點糧食改善改善,她不敢怎麼樣,你還說守倉的栓子是個軟蛋,嚇唬一下就行。”
李貴為了自保,什麼都往外倒。
陳大虎又驚又怒,想撲過去打李貴,被人攔住。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看著時苒,等待她的處置。
時苒走到空地中央,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李貴,又看了看兀自強撐眼露兇光的陳大虎。
“咱們的規矩,早就立下了,偷盜糧食,等同斷送大夥生機,罪加一等。”
“李貴,偷盜糧食,人贓並獲,罰杖五十,不得參與訓練。”
“陳大虎,煽動偷盜,欺壓同袍,不服管束,罰杖三十,關禁閉十日,每日只供清水一頓,以後也不用訓練了。”
“至於你們幾個,知情不報,罰三日口糧,加巡夜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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