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怎麼可能沒有任何社會活動軌跡,上學、就醫、工作、消費總該留下點什麼。”
“系統裡確實沒有。”
劉工又敲了幾下鍵盤,調出更多頁面,“我查了交通、金融、通訊三大運營商的資料庫,全都查不到,這個人就像是辦了一張身份證,然後就消失了。”
軍事顧問周向北眉頭皺起:“哪怕是境外間諜,也不會像白紙一樣,沒有任何記錄。”
沈遠征始終沒有說話,他盯著主屏。
螢幕裡的時苒已經走出了大約三百米,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目標明確,體力耐力,乃至抗寒能力都很強,更不可能是普通人。
“沈局,”林晚棠轉過頭,“我們得做個判斷,這個人的身份太可疑了,如果她——”
“可疑不可疑,她現在是我們唯一的天選者。”
“夏國已經沒有試錯的資本了,不管她是誰,不管她背後有什麼,現在她站在那片冰原上,她就代表夏國。”
“你們看她走路的方式。”
所有人同時看向主屏。
時苒正在翻越一道雪脊,齊大腿深的積雪中,正常人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但她的動作有一種奇異的流暢感。
抬腿、踩實、重心前移、再抬腿,像是某種經過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
她的呼吸沒有亂,揹著四十公斤的裝備,在零下六十一度的極寒中,走了三百多米,呼吸依然沒有亂。
“這不是訓練能練出來的,”周向北的聲音變得凝重,“我帶了二十年特種部隊,最精銳的兵也做不到這個程度,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從小就在極端環境中長大,或者……”周向北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或者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指揮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
沈遠征轉回身,盯著螢幕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麼,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讓她活下去,準備第一次提示。”
林晚棠立刻開啟提示系統介面,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沈局,二十個字,我們說什麼?”
“趙德勝進入遊戲後,系統播報過氣溫,零下六十一度。”他低聲說,“但你們注意到沒有,她落地之後,系統沒有再播報過氣溫。”
劉工一愣,立刻調出資料對比。
“沈局說得對,趙德勝落地時系統就播報了環境資料,但時苒落地後,系統只播報了抽選資訊,沒有播報氣溫和難度評級。”
指揮室裡再次沉默。
“提示內容,挖雪洞,節約體能,尋找庇護所,動物弱點脖子腹部。”
林晚棠飛快地打字,數了一遍字數,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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