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不掉的,在這種雪地裡,熊的速度比人快三倍。”
“別說了我不敢看了。”
“她沒跑,她沒跑,她衝上去了……”
在那頭熊衝出來的瞬間,時苒不退反進,迎著那頭快四米高的白熊衝了過去。
斧頭已經從腰間拔出來了,雙手握柄,斧刃朝前,刃口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那頭熊的衝刺速度很快,目測每秒十米以上,但它體型太大,慣性也大,衝出來的瞬間身體前傾,重心壓在前肢上,頭部低垂,攻擊意圖很明顯。
用體重撞翻獵物,然後用獠牙咬碎獵物的頭骨。
就在那頭熊衝到她面前大約三米的時候,熊掌已經抬起來了,帶著風聲朝她的腦袋拍下來,時苒的身體突然下沉。
膝蓋幾乎貼著雪面,整個人矮了半截,熊掌從她頭頂十釐米的地方掃過去,斧頭也在這一刻動了。
自下而上,從右胯到左肩,像是用一把巨大的勺子從湯鍋裡舀東西。
腰部猛然擰轉,斧刃精準地劈在了那隻熊掌的腕部,鮮血噴出來,熱騰騰的血灑了一地。
那頭白熊在劇痛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只一瞬間,就變得更兇、更狠、更不要命。
斷了一隻前肢不但沒有讓它逃跑,反而把它徹底激怒了。
它用剩下的三隻腳撐起身體,張著大嘴,獠牙上掛著腥臭的唾液,朝時苒再次撲了過來。
巨熊的每一次撲擊都像是一棟小樓倒塌下來。
時苒在它的攻擊中穿行,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間。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在尖叫。
“我不敢看了……真的不敢看了……”
“我的心跳已經一百八十了……我懷疑我會先於她猝死。”
特別行政局指揮室裡,氣氛緊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
所有人都站著,林晚棠的雙手攥在一起,指甲掐進了手背的肉裡,但她完全沒有感覺到疼。
周向北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沈遠征站在最前面,呼吸很淺很慢,像是怕自己的呼吸聲會影響到螢幕裡的那個身影。
“她為什麼不跑?”
“跑不了,在雪地裡,人跑不過熊,而且她如果跑,就是把後背露給野獸,那是最蠢的死法。”
畫面中,那頭熊的攻勢越來越猛,斷了一隻前肢的劇痛不但沒有削弱它的戰鬥力,反而讓它進入了一種瘋狂的狂暴狀態。
四米高的身軀,少說也有八百公斤,每一次蹬踏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半米深的坑。
時苒沒有硬接,側身閃開,朝著不遠處的岩石衝過去,白熊在她身後緊追不捨,每一步都讓地面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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