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普洱地界,路兩邊的花田就鋪開了。
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田壟,是一片一片的,粉的、白的、紫的,順著山坡往下淌,像誰把顏料潑了滿山。
胖子搖下車窗,風灌進來,帶著一股子甜絲絲的香氣,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舒坦了。
“天真,這雲南真是個好地方啊。”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慢悠悠地開著,“以後咱們雨村待膩了,也來這邊待一段時間。”
吳邪坐在副駕,看著外頭的花田,覺得不錯。
“行啊,還能採茶喝。”
風從窗外吹進來,滿車都是花香。
張起靈坐在後排,難得沒睡覺,偏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山是青的,天是藍的,花是漫山遍野的。
可他說不上來,這兩天心跳總是不對勁,時不時就快幾拍,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得發慌。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起伏不定的情緒。
攥了攥手指,又鬆開。
胖子安靜了沒一會兒,嘴又開始叭叭:“別說,這人還真是個大手筆,我聽堂堂說,那銅帶鉤賣了這個數。”
他騰出一隻手,比了個一。
吳邪正低頭看手機,餘光掃了一眼,沒接話,他下意識往兜裡摸煙,摸了個空。
前兩天胖子興沖沖說雲南這邊有人手上有比他們完整的南海王墓銘文,說不定就有線索。
他當時就想讓人查一查,金萬堂攔住了,說先見了人再說,別是個什麼大人物,貿然查了把人得罪了。
畢竟一千萬也不是個小數目,而且聽說這人開個度假村,沒點關係和財力,可弄不下來。
九門這些年除了解家和吳家,其他都敗落得厲害。
兩家雖然洗白了,但很多東西,還是不敢放在明面上。
吳邪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回座椅,看著前頭的路的樹越來越密。
觀滄山水度假村幾個字出現在路牌上,胖子順著指示拐進去,路一下子就變了。
入口有保安,應該是打過招呼,胖子報了名字,就有人開車帶路。
胖子砸吧了下嘴:“天真,瞧瞧人家這車,再看看咱們得破金盃,人比人,氣死人。”
吳邪翻了個白眼:“金盃怎麼了,你少嫌棄。”
車又開了十來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整整三座山,就這麼被圈進去了。
半山地勢,前頭是一片天然湖泊,溪水從山上淌下來,叮叮咚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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