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家要是看上我,我也不介意獻身啊。”
胖子嬉皮笑臉,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張起靈,“小哥,兄弟我一直都希望你傍上個富婆,以你的姿色,那還不把人迷得五迷八道、七葷八素的?”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自動遮蔽了胖子的話。
胖子跟著前車往前開,這度假村是真的大,開了十幾分鍾,又是一片天地。
眼前是一片花海。
兩邊的花不像尋常園子那樣規規矩矩地排著,而是肆意地恣睢地長著,高的沒過了腰,矮的貼著地皮,一層疊著一層。
顏色也是亂的,卻又亂得恰到好處,星星點點地灑在裡頭,像是誰打翻了調色盤,又故意不收拾。
風一吹,整片花海便輕輕晃起來,一浪推著一浪,深淺交錯,明暗流轉。
遠處有一架小小的石橋,橋下是淺淺的溪水,映著天上的雲和岸邊的花,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倒影。
站在這兒,像是走進了一幅油畫裡。
胖子伸長脖子瞅,嘴裡嘖嘖嘖:“瞧瞧,這就是藝術,跟油畫似的。”
吳邪也覺得好看,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過了兩分鐘,剛經過花海,前面帶路的車突然停了。
張起靈坐在後排,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牽了一下,好似一根無形的線,拴在心口上,另一端延伸向某個方向,輕輕地拽了拽。
他下意識偏頭,朝車窗外看去。
陽光正好。
花海的那一頭,站著一個少女。
綠裙子,裙襬被風輕輕撩起來,像把整個春天的生機都攏在了身上。
陽光落在她肩膀上,頭髮上有碎金在跳,像是專為她而來,身後的花海成了模糊的背景。
一頭長髮隨意披散著,被風撩起幾縷,拂過臉頰,黑得像墨潑在宣紙上。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裡頭像盛了一汪化不開的春光,看人時眼波一轉,便帶了明豔。
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而是春天枝頭剛綻開的第一朵花,帶著露水、帶著朝氣,恨不得把整個世界的顏色都比下去。
你看她一眼,就覺得連風都變溫柔了,連光都變明亮了。
可這一切,張起靈都沒有在意。
他只看見那雙眼睛。
視線撞上的那一刻,有什麼無形的東西,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心底最深處,震得靈魂都輕輕一顫。
像漂泊了太久太久,忽然找到了歸處。
心跳亂了章法,血液往心口湧,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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