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勢,若是剛才執意趕路,此刻怕是要成了落湯雞,在荒郊野嶺無處躲避。
大堂裡又陸續進來幾個被雨困住的旅人,也帶來了幾分嘈雜。
葉鼎之和時苒這一桌,倒像是隔出了一小片安靜的天地。
葉鼎之看了會兒雨,沒話找話:“北邊聽聞不太平,時有馬匪騷擾,朝月姑娘只帶兩人前往,需得多加小心。”
“雲隱山在外行走,自有分寸。”
葉鼎之也不氣餒,只覺得她就是這般清冷少言的性子。
“聽說此次劍林開啟,有魏長風珍藏的名劍,對劍客而言乃是莫大機緣,朝月姑娘當真不去看看?”
他潛意識裡,竟有些希望她能同去。
“機緣因人而異,於我而言,並非必要。”
時苒後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葉鼎之被包裹嚴實的劍,笑了笑。
而且,我用刀。
北離用劍,南訣用刀,葉鼎之問:“姑娘是南訣人?”
時苒好笑道:“用刀的,非的是南訣之人麼,而且,我不是很喜歡兩國之間你奪我兩城,我打下三城。”
葉鼎之眼睫顫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葉家,曾為了北離打了多少次勝仗,最終,還是狡兔死走狗烹,被冠上了謀反的罵名。
他自己,也是顛沛流離,苟延殘喘。
思及此處,他緩緩握住劍柄,看著自己面前空了的碗碟。
問鼎天啟,為葉家報仇。
時苒看他周身氣勢變得深沉,站起身就朝樓上客棧走去。
她一走,青鳶和尋生也跟在身後,獨留葉鼎之一個坐在嘈雜的大堂。
“教主何不讓他成為雲隱山的人?”房內,青鳶問。
時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
到了小世界,她儘量不會看別人的因果,亦不會窺探旁人的命運,但葉鼎之,那面相就差把八個字寫在臉上了。
為情所困,英年早逝。
滿心仇恨的他,定然是好用的,但要是為情所困,那可說不準了。
畢竟戀愛腦這種東西,神仙都逃不過,萬一他遇上了什麼真愛,為了她放棄血海深仇怎麼辦。
這不得多提醒一二。
“他心志不夠堅定,雖熱血,但還需得好生打磨。”
“教主可是知曉這個葉鼎之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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