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笑著,眼神卻清明堅定,“我看得見。”
“我看得見民生疾苦,看得見世間不公,看得見這王朝根子裡的腐爛,我既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走這條最難的路,就敢向你向所有追隨我的人承諾。”
“暗河,一定會走到陽光下。”
“只要遵守律法,不行不義之事,我的刀,就絕不會砍向自己的功臣。”
“因為我要做的,不是蕭氏那樣的皇帝,我要做的,是空前絕後的君王,一個能讓這天下煥然一新的君王。”
她仰起頭,月光灑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聖與威嚴。
“而且,我會贏。”
“贏家,只有我。”
蘇昌河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在月光下彷彿發著光的臉,聽著她平靜卻充滿絕對自信的宣告。
他的直覺救過他很多次,讓他從無數險境中活下來。
而此刻,他內心深處那股強烈到無法忽視的直覺在瘋狂吶喊。
她會做到,這個看似瘋狂的女人,真的可能會做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激烈情緒,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所以,教主說了這麼多,我連教主真正的名諱都還不知道,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時苒看著他,那雙淺色眼眸裡,映著月光和他有些緊張的倒影。
她輕輕開口,聲音如同月下清泉流淌。
“時光荏苒,苒苒年華。”
“我名時苒。”
時苒。
兩個字,清清泠泠,落在寂靜的夜裡,也重重砸在蘇昌河心上。
他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驟然的抽疼讓他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那疼痛來得突兀劇烈,可奇怪的是,他非但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一種陌生的暢快感,彷彿有什麼被長久禁錮的東西,終於要衝破束縛。
他望著月光下的時苒,捂著胸口,指尖能感受到心臟狂野的搏動。
“時苒……”
蘇昌河咀嚼著這個名字,咧嘴一笑。
“好名字,時光荏苒,萬物生滅,倒是很襯教主這改天換地的氣魄。”
時苒不置可否,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那是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只有巴掌大小,令牌正面浮雕雲紋,中心是一個鐵畫銀鉤的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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