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站在一棵老樹下，望著天啟城的方向，一動不動。
李心月握著劍，在他身後走來走去，走幾步，停下來看他一眼，又繼續走。
姬若風靠在另一棵樹上，閉著眼養神。
蕭若瑾坐在一塊石頭上，不知在想什麼。
終於，李心月忍不住了。
啪的一聲，她一巴掌拍在樹幹上。
“我忍不了了，他們居然說你偽造兵符，說你和四殿下弒父篡位？”
蕭若風沒回頭，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李心月幾步衝到他面前，指著他：“你就這麼認了，就讓他們這麼潑髒水，明明什麼都沒做。”
“哎。”
蕭若風一聲嘆息，聽得李心月更煩了。
“我這就取了蕭燮的人頭。”
蕭若風看著她，笑得很苦，看得李心月心裡一酸。
“然後呢？”他問。
“你取了蕭燮的人頭，然後呢，那些朝臣會怎麼說，一個江湖高手，光天化日殺了皇子，今天能殺他，明天能不能殺他們？”
“他們會怕。”
“他們怕了，就會聯合起來，打壓江湖，那些今天投靠蕭燮的人，明天就會調轉槍頭，對準所有江湖人，暗河存在這麼多年，殺過的朝臣也不過一手之數，這還是因為有影宗周旋。”
影宗聽命於誰，大家心知肚明。
“我不在乎那些名聲。”蕭若風繼續說，“瞭解我的人，不會信那些鬼話，不瞭解我的人，信不信，與我何干？”
他轉過身，看向天啟城的方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本無心那把椅子，只想在江湖上，喝喝酒，交交朋友，快意恩仇。”
身後，蕭若瑾慢慢將視線落在蕭若風身上，只一眼，便垂下眼眸，誰也沒看見眼中一閃而過的晦澀。
不在意？
他不在意，可別人在意。
那些跟著九弟的人，那些忠心不二的部下，那些敬他重他的人，全都在意。
兵符是假的，偽造的，可那些將帥願意跟著他，是真的。
那些部下拼死護著他出城，是真的。
那些人不信詔令上的鬼話，只信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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