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你下去過一趟，把你知曉的所有相關情況，全部據實陳述。”
解雨臣坐直了一些，他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但剛才聽奚含對金萬堂說的那幾句話，心裡大概有了個底。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冷靜講述。
“天下第二陵是元代楊璉真迦耗時數年，借整條山脈地脈開鑿出來的地宮，整座墓室形制怪異，不屬漢唐宋任何一朝墓葬規制，是一座蓮花地宮，裡面有大量的苯教元素。”
“地宮縱深極長，分層極多，沒有固定格局，結構極其混亂，所有電子裝置在下面全部失效，一旦進了地底，就等於徹底失去定位。”
“下面的主要威脅是靠震動和氣息捕獵的莽古屍，我們下去之後，看見很多屍體都被擺成圍坐吃席的姿態，他們面前擺放著葡萄大小的石頭，據說這種石頭叫石公痣，一旦吃下就會被控制意識，主動鑽入地下窒息而死，很多人都止步於此。”
“還有被抽去骨骼、肢體可以隨意拉長的黑奴，他們把屍體擺成圍坐吃席的姿態，這些屍體卻畏懼明火和強光。”
“屍宴的主人是一尊巨大的佛像，這佛像是根據那個皇帝雕刻的，此外還有一個舞女俑機關，需要模仿舞女的舞步才能透過，從而正式進入天下第二陵。”
“在下面，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一種意識取代，清醒後卻沒有任何記憶，很多人因此走散，當時很混亂，我們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才發現一個洞，陽光從那裡照下來，我們就上去了，我能整理出來的就是這些。”
時苒聽完，沒有評論，只是轉頭看向坐在左側的奚含。
“把趙天元弄來的黑奴拿來，讓解雨臣掌掌眼。”
奚含起身出了帳篷，回來得很快。
她把一個黑色的物體直接扔在了桌上。
那是一具屍體，通體純黑，四肢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攤在桌上。
整具屍體只剩一層皮肉包裹，因此極度柔軟，脖子和四肢能像蛇一樣隨意拉長。
解雨臣只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說：“是它。”
倒是黑瞎子，看著桌上那具黑奴屍體，語氣裡滿是佩服。
“厲害啊，我們在地下被這東西攆得別提多狼狽了，你們倒好，直接抓了一隻回來，果然還得專業人士來。”
時苒皮笑肉不笑地彎了下嘴角：“是嗎，接下來就更專業了。”
她朝李學林偏了下頭，“把投影儀開啟。”
李學林開啟筆記型電腦，連線上投影儀。
投影上，是兩張照片。
左邊是九門初代的合影，右邊是一張張啟山的黑白照片。
除了張起靈和王胖子，吳邪、解雨臣，乃至黑瞎子，臉色都變了。
時苒將他們微妙的神情盡收眼底。
“你們這些人啊，總是模糊一些重要的東西，或許這就是你們九門的作風，該說的都藏起來，不過沒關係，我幫你們覆盤。”
“照片裡的人你們都很熟悉吧，畢竟一切，都要從張啟山說起。”
“民國時期，被逐出張家的張啟山來到長沙，他入了伍，憑著身手和能力，成為了長沙佈防官，也組建了九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