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我沒有看錯。”
那突兀浮現的一幕中，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頭髮寸寸變白，哪怕那個畫面只有一瞬間。
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她。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戾氣。
為什麼他離她這麼遠。
為什麼面對面站著，卻好像怎麼也走不進她心裡。
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她到底是真的茫然，還是在用這層茫然隔絕他。
時苒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安撫性地抓住他的手。
“雖然我沒聽懂你說的什麼意思，但能不能坐下說話，上頭還等我的動靜呢。”
張起靈只覺得無力又無奈，這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若是以前，他要麼不在乎，要麼就是用一切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那些手段，他下意識不想讓她知道。
時苒拉著人坐下，拿起對講機。
“隱患已經處理好了，休息一個小時，該吃吃該喝喝，一個小時後把裝備運下來，打第三個休息臺。”
“收到。”
這點時間，足夠張起靈冷靜下來。
準確地說，不是冷靜，是收斂。
他把東西都壓了回去。
時苒歪頭看他，問：“你剛才說我頭髮變白，怎麼回事？”
張起靈的手指摩挲著棲時的刀鞘，像是在借這個動作整理思路。
“我看見你，站在一個祭臺前倒下，頭髮變白，生死不知。”
時苒沉默。
手電筒的光在這方寸之地上，把他們兩個人籠在裡面，安靜得可怕。
好半晌，她才開口，聲音有些悵然。
“你信所謂的天命，既定的命運嗎？”
“信。”
簡單一個字，卻藏著這麼多年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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