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真相往往都這麼讓人不願意相信。”
時苒看著他慘白的臉,很客觀地說,“知道為什麼非要處理汪家麼?”
“汪家滲透九門,多簡單的事,解散不就好了?”
“各家過各家的日子,不開盤口,不往地下鑽,安安分分靠著祖上的積攢,當個富貴閒散人多好,可你們九門做了嗎?”
“沒有,而是既要又要。”
“要盤口,要洗白,要下墓,要勢力,要錢,要人,九門要的太多了,如果一切如你們所願,下一步要什麼呢?”
“長生?權力?或者也像汪家一樣,用某種東西引誘那些不想死的人,開始滲透?”
“你們口中所謂的終極,所謂世界的秘密,是張起靈在守,難道九門真的就這麼大公無私,一心想要拯救世界成為救世主?”
“醒醒吧,你們不給國家添亂,就已經是良好市民了,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正義的一方了?”
“在我們的眼中,九門、汪家,沒有任何本質區別,你們對立,是因為立場不同,而不是誰對誰錯,狗咬狗一嘴毛,沒一個乾淨的。”
吳邪被這番話颳得臉皮生疼,臉色紅一陣兒白一陣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能反駁嗎,不能,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九門從來不是什麼正義之師,一群倒斗的,為了利益和秘密互相傾軋了上百年的家族聯盟。
他可以反駁吳家沒有害過人,但他反駁不了九門整體的底色是灰色的。
如果今天說這話的人是別人,他可以辯駁,可以怒斥,甚至可以發火。
但說這話的人,偏偏是手握尚方寶劍的,要是惹惱了她,別說他,九門估計也得翻天。
之前小花隱瞞了重要資訊,不也都被翻出來了麼。
“我三叔他們在你手上,我想知道,他們以後會怎麼樣?”
時苒轉了下手腕,不冷不熱地說:“死人會怎麼樣,自然是入土為安,難不成放出來再霍霍社會安定,組建黑惡勢力,戴上人皮面具又是設局又是倒鬥,一明一暗攪得人仰馬翻,到時候追責到我頭上,你負責?”
吳邪對這兩人很複雜,甚至不止一次想過,還不如死了算了,就算沒死,也得打斷腿關起來。
但親耳聽見,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必須死麼?”
時苒簡直不敢相信吳邪在說什麼,這兩貨在東南亞攪風弄雨,都快成一霸了,回國還又想著插手天下第二陵的事,難不成還把人放了?
真以為她是皇帝,一言不合就能罷免人。
不好意思,特殊部門看似地位超然,但不涉政。
“我倒是可以放人,不過這邊一放,他們就會被移交到檢察院,數罪併罰,挨槍子是跑不了的。”
“你應該慶幸的是這兩人現在不清楚外面是什麼情況,把鍋都背了下來,嘴也緊,沒咬出任何人,不然你這會兒就不是在這了,而是在審訊室。”
“至少經我們手,加上對外又是個死人,不會公開,只存檔,已經夠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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