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在甬道里速度極快。
張家在這裡留下的痕跡比他預想的要多。
巖壁上有張家人刻下的符號，每一種符號都代表不同的含義。
此處安全、前方危險、已清理、速離。
除了符號，還有斷手。
他拿出一個麻袋，把那些斷手撿起來。
五分鐘一到，他開啟對講機，說了一句“正常”。
偶爾遇到機關，順手解掉，順利到不可思議，一直等時苒說讓回去，這才原路返回。
時苒那邊，帳篷搭了三頂，方大海把收殮好的屍體一具一具搬出來，胡嶼已經變回了人形拖著屍體往出來走。
張起靈從甬道口走出來，把麻袋單獨放一邊。
時苒接過掃描器，把資料線連上平板，螢幕上立刻更新了張起靈探過的那幾甬道的三維模型。
“坐下歇會兒。”
胖子和吳邪坐在休息區那邊吃東西，胖子含含糊糊地說：“小哥跑了挺遠啊，這麼久才回來，該不會是把整個地宮都探完了吧？”
張起靈搖頭，拿了瓶水喝起來，吳邪說：“你不清楚小哥的實力？”
“清楚啊，但不是說這地兒是張家禁地嗎，張家人進來就被天授，被逼瘋，專門針對張家人，小哥一個人跑那麼深，我這不是擔心萬一出點啥事怎麼辦？”
“那是因為你們是盜墓的。”時苒翹起二郎腿，“我們是一身正氣，牛鬼蛇神自然不敢露頭。”
胖子對此表示呵呵。
隨著陸陸續續有屍體被劉洋拖出來，時苒大致掃了一眼，指揮胖子用繩子把屍體分類捆起來。
有幾具她單獨指出來讓放到另一邊，用裹屍袋裝。
吳邪跟著幫忙搬了幾具屍體，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被捆起來的屍體儲存狀態差異極大，有的已經乾癟得不成人形，皮膚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像是脫水了的乾屍。
更詭異的是，有幾具屍體剛被搬過來的時候皮膚表面還有一層薄薄的溼氣，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開始變幹發皺。
時苒淡淡道：“這是屍狗吊，你爺爺吳老狗也是屍狗吊的一員，你該慶幸，他年輕時吃的就是單純的古屍肉，等來到這兒吃下莽古屍肉的時候，你老子已經是個半大少年了，不然遺傳下來，你現在也是屍狗吊。”
吳邪的好奇心依然很重，只是經歷的多了，這些年下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青年了，有了自己的一套邏輯和判斷力。
很多事情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但此刻在這地下，沒有了那種上下分明的距離感，他反而有些壓不住滿肚子的疑問。
如果是一般人，他可以用很多手段讓人開口。
套話、抓住語言漏洞、旁敲側擊、用資訊換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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