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放下手裡的繩子，走到時苒旁邊。
“其實我一直想問一件事，九門的往事、我三叔的計劃、我爺爺那一輩的交易，我作為當事人都不清楚，但你們好像從頭到尾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時苒別有深意地看了吳邪一眼。
“你覺得我查到的東西，算秘密嗎？”
“算。”吳邪不假思索。
“可秘密怎麼會被第二個人知道？”
“對於很多人來說，秘密只能有一個人知道才安全，但在我看來，就算秘密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也未必安全。”
“真正的秘密，是你忘了它，連自己都瞞過去，擾亂視線，攪動視聽，從而達到目的，那才叫秘密。”
她抬起頭來，看著吳邪，眼睛清透而冷靜。
“九門的事哪怕被封鎖，總有人知道一二，這世上傻逼很多，但聰明人也不少，而真正的聰明人，不怕秘密被人窺探。”
“他們反而會利用別人的覬覦和好奇，讓他們一步步找到他們想要讓人知道的真相。”
“你三叔和解連環就是這種人，你們的事蹟我都知道，但你能確定你今天所瞭解的一切，是真相，還是他們想讓你知道的真相？”
吳邪要是聽不懂這話，就白活了。
如果他拋開九門，拋開吳家，把自己當成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回過頭去重新審視這些年的經歷。
他會發現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他不會信吳三省和解連環，只會信自己看到的、查到的。
而自己看到的、查到的，又有多少是被人精心佈置好的？
當年在雷城，他在幻境裡看見三叔和陳文錦。
看見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我們都在這裡聽雷，之後來找我們。
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別人，只是他恰好捕捉到了這段本不該被他看見的資訊。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證明了一件事，那段他以為自己窺見的幻境，是可以被人為操控的。
三叔假死，解連環接力，兩個人在明暗兩條線上配合執行九門二代的計劃。
如果這個計劃的目的就是把他們這些三代引到這裡來完成獻祭，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預設好的路標。
他以為自己在追尋真相，其實只是在沿著別人畫好的路線走。
獻祭之後呢，還有沒有更大的局？
“所以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真相就是九門三代獻祭，這個你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附加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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