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心!”張茂則趕緊攔住要上前攙扶的侍衛,“先讓侍衛看看,萬一......”
趙禎根本沒聽進去,自己蹲下身,親手把那姑娘翻了過來。
臉很瘦,皮膚有些粗糙,還帶著風吹日曬的黑,嘴唇乾裂起皮,但即便這樣,還是能看出生得極好。
“水。”趙禎伸手。
張茂則連忙解下水囊遞過去,趙禎扶起那姑娘的頭,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水。
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不少,但好賴灌進去了一些。
“再去取件披風來。”趙禎又道。
侍衛連忙從包袱裡取出一件厚實的玄色披風,趙禎接過來,親自給那姑娘裹上。
張茂則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官傢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平日裡連茶水都是宮人端到跟前的,這會兒倒親自給人喂水披衣。
等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那姑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傀儡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趙禎。
她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像受驚的小獸一樣往後縮,裹在身上的披風滑下來也不管,手撐著地面往後挪了好幾步,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害怕。
“別怕。”趙禎溫聲道。
他生得本就溫和,眉目舒展,眼角微微有些細紋,但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他沒有上前,只是蹲在原地,跟那姑娘保持著一段距離,聲音放得很輕很緩。
“姑娘別怕,我們不是歹人,在下姓趙,上山來祈福的,看見姑娘暈倒在路邊,這才過來看看。”
傀儡眨了眨眼,眼裡的警惕慢慢消了一些,但身子還是繃得緊緊的。
她又看了看趙禎身後的侍衛和內侍,一個個都穿得體面,站得闆闆正正的,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趙禎又問,“怎麼一個人暈倒在這山路上?”
傀儡用手比劃了幾個手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嗓子,然後搖了搖手。
趙禎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
是個啞女,而且看著還有點傻傻的,該不會心智不全吧。
他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仙人說這個女子能為他生下兒子,是他命中唯一的男嗣,可她竟然是個啞巴,瞧著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姑娘不會說話?”趙禎還是溫聲問。
傀儡點點頭,垂下眼,手指絞著衣角,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著可憐極了。
趙禎又問:“姑娘可是餓了?”
傀儡的肚子在這時候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聲音大得連張茂則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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