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看懂了他的不贊同,嘆了口氣解釋道:“政哥,宋朝跟咱們大秦不一樣,大秦的軍隊虎狼之師,百戰百勝,將士以軍功為榮,但宋朝重文輕武,武將是下等人,當兵的臉上還要刺字。”
嬴政猛地瞪大眼睛。
臉上刺字?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黥刑,那是秦律裡用來懲罰罪犯的刑罰,在大秦只有犯了罪的人才會被在臉上刺字。
這個朝代竟然把黥刑用在士卒身上,這可是保家衛國的將士!
將士計程車氣,是打勝仗的根本。
你給士卒臉上刺字,就是把他們的尊嚴按在地上踩。
一個連尊嚴都沒有的軍隊,拿什麼打仗?
這個朝代是瘋了嗎,就不怕軍中譁變?就不怕將帥離心?
就不怕敵國打進來的時候,這些人第一個倒戈?
“刺的是軍營番號,最初是為了防止逃兵。”
時苒也覺得這個制度離譜到不行,繼續解釋道,“而且宋朝的兵制跟咱們完全不同。軍隊由樞密院掌兵,將軍平時不帶兵,只有打仗的時候才臨時授予兵權。”
“打完仗,將軍回朝,兵歸各處,兵不識將,將不識兵。”
嬴政的表情已經不是震驚了,是一種深深的懷疑人生的茫然。
將軍平時不帶兵?
打仗的時候臨時抓一個將軍去指揮一群完全不熟悉計程車兵?
兵不認識將,將不認識兵,上了戰場誰信誰?誰替誰拼命?
一個王朝立足的根本,是武力。
沒有一支強悍的軍隊,再有錢、再富庶、再有文化,都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念兩句聖人之言能把敵人念退嗎?
這個宋朝,到底是怎麼想的?
時苒看他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但還是繼續解釋道,“當年宋太祖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重用文官,也是當時不得已的選擇。”
時苒放慢了語速,這件事說來話長。
“趙匡胤建立宋朝之前,是五代十國,那是真正的亂世,不僅僅是打仗,是整個社會的禮樂秩序全部崩塌。”
“誰手裡有兵誰就是王,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他,後天他的部將又把他殺了另立山頭。”
“在軍隊裡,士兵不滿意將軍,就直接把將軍殺了,推一個新將軍出來,手裡有權有兵的將軍,隨時可以殺了君主,黃袍加身自立為王,人命如草芥,兵吃人在那個時代是常態。”
嬴政的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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