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把文稿遞回去,語氣裡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尤其是軍功爵位,這可是在動他們科舉入仕的特權根基。”
嬴政冷笑一聲:“若依舊固守舊制,大宋北疆永無進取之機,先收復這幾州,等戰果擺在面前,再拿他們開刀也不遲。”
時苒點點頭,在心裡為那些即將被開刀的文臣默哀了半秒。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既然朝廷這邊的調兵遣將已經在進行,她在敵後埋的暗線也得動起來了,對了,官家現在怎麼樣了?”
嬴政捏了捏眉心,語氣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疲憊和無奈。
“氣病了。”
時苒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可不得氣病嗎,被八歲——不對,現在九歲的兒子奪了權。
更要命的是這兒子還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氣不過,又動不得,可不就得氣病麼。
時苒把笑意壓回去,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本,往嬴政面前一推。
“高麗倭國海路獲利不少,除去開支本錢,餘下利潤三船貨所得四萬二千貫,不過採買紅參、硫磺、砂金投入一萬八千貫,海船損耗和關稅折損合計五千貫,再拋開船員酬勞,淨利兩萬貫上下。”
現在一石米六七百文,普通禁軍士兵一年的俸祿也就二十貫。
一趟出海淨賺兩萬貫,這利潤放在後世相當於八九百萬人民幣。
暴利,真正的暴利。
嬴政接過賬本翻看了一遍,目光在幾個數字上停了片刻,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片刻後他放下賬本,抬眼看向時苒,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閩商豈不是富得流油?”
時苒點頭:“確實富得流油,不過海上的風險也大,海匪不少,風浪無常,能跑遠洋的商隊十支裡有三支回不來,而且這次我摸清了高麗和倭國幾處關鍵港口和近海島嶼的佈防情況,發現不少閩商還在那邊充當信使。”
嬴政給自己重新倒了杯滷梅水,慢慢飲了一口。
“計劃呢?”
以他的瞭解,時苒定是已經有了章程。
時苒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輿圖。
嬴政翻開,目光掃過第一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時苒理直氣壯,兵者,詭道也。
“此計定名滄海漁釁之策,海東高麗與倭國本就因漁域舊怨積不相能,若想逼迫兩國全面開戰,必先借漁盜紛爭埋下嫌隙,再除去兩國海上主和重臣,以刺殺製造不可化解的仇怨。”
“遼東一旦被海東戰事牽制,遼國在幽州、雲州、遼東三地的兵力便首尾不能相顧。”
“遼國西京大同的重兵要死盯西夏河套方向,幽州的守軍要防備咱們河北的大軍,現在遼東又得分出機動兵力去應付高麗和倭國在沿海的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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