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片刻,同意了。
高麗和遼東接壤,一旦遼國被海東戰事分了心神,燕雲方向的壓力便能松一分。
“我這邊要一萬三千貫,給你七千貫,夠麼?”
時苒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圈。
七千貫,勉勉強強。
“差不多,我省著點就好了。”
兩人又商議了些海東佈局的具體細節,還有此次出戰的糧草後勤。
等商議完畢,宮門也快關了。
她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枚桓圭還給嬴政,又掃蕩了他不少好東西。
桌上那盒新貢的香聞著挺好,帶走。
硯臺邊上還有幾塊沒拆封的上等松煙墨,帶走。
這套茶具不錯,帶走。
這個瓷器也好,帶走。
嬴政看著她在他書房裡翻箱倒櫃,頭疼地嘆了口氣。
還是這土匪作風。
上輩子在咸陽宮就順他的東西,一點沒改。
...
大軍開拔前三日,趙禎召時苒入宮覲見。
“官家。”時苒行了一禮。
趙禎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她。
“大師來了。”趙禎的聲音有些啞,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朕這幾日心緒不寧,想請大師為北伐之事卜一卦,看看此戰能否得勝,大宋將士能否平安歸來。”
時苒沒有坐,也沒有去拿龜甲或蓍草。
她站在殿中,拂塵搭在臂彎裡,一身月白道袍纖塵不染,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看了趙禎片刻,才開口。
“官家,卜卦問吉凶是尋常人家的做法,您是天子,三軍對壘勝負之數,靠的是前線將士用命去拼,靠的是將帥臨陣決斷,靠的是後勤糧草不斷,靠的是朝堂上下同心,若把這些全寄託在一副卦象上,那還打什麼仗呢?”
“不如讓欽天監算一卦,若是吉卦便出兵,若是兇卦便割地賠款,豈不省事?”
趙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張茂則在旁邊聽得腿都軟了,恨不得衝上去捂住時苒的嘴。
大師啊大師,官家已經夠上火的了,您還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時苒看在眼裡,話鋒一轉:“不過官家也不必太過憂慮,秦王殿下天命所歸,此番北伐,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官家且放寬心,靜候捷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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