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只是又拍了拍李言之的肩,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散漫:“行了,不是要打球嗎,走,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馬球。”
...
時苒到的時候,馬球會正進行到最熱鬧的一輪。
一個侍女引著她從後面的小徑繞過去,穿過一片竹林,直接進了一處用草簾和紗幔圍起來的看臺。
這處看臺位置極好,居高臨下,既能看清整個馬球場,又不顯山不露水。
剛坐下沒一會兒,張桂芬便撩開紗幔進來了。
她額上微微沁著汗,顯然方才一直在場上應酬。
時苒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語氣隨意:“莫拘禮,今日權當遊玩。”然後目光重新投向球場,“張家的閨女是哪個?”
張桂芬順著她的目光往球場上望,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穿寶藍色窄袖騎裝的年輕女子,正伏在馬背上揮杆追球。
“那個穿藍衣的便是。”
時苒看了一會兒,馬球正打到激烈處。
那藍衣女子力氣明顯不如場上幾個武將家的,每次擊球都只靠巧勁而非蠻力,但她跑位靈活,懂得用角度彌補力道不足,好幾次在對方後衛的夾擊下硬是把球傳了出去。
時苒端起茶盞,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不錯,瞧著倒是爽朗,不像文官家的女兒,倒像是武將家的孩子。”
“監正慧眼。”張桂芬笑道,“張家雖然是文官,但張家的老爺子年輕時在邊境做過幾年通判,騎馬射箭都會些,幾個孫輩跟著學了不少,您要不要下去打一場?”
時苒放下茶盞,想了想:“改日我設一場馬球會,叫上少府監的人一塊來打,今日就算了。”
她現在是一個監正,一舉一動都有不少人盯著。
下場跟一群半大孩子搶球,像什麼樣子。
張桂芬點頭,這位監正雖說是從二品的實權官,年歲也輕,但畢竟是跟太子殿下並肩謀劃的人物,哪能隨便下場和小輩們比試。
時苒又看了一會兒球,忽然轉了話頭:“盛家的幾個姑娘,指給我看看。”
張桂芬站起身,走到看臺邊上,往女眷看棚的方向指了個方位。
時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瞧見了四個年紀不一的女孩子。
都水靈,像一排剛抽條的柳枝。
但最扎眼的還是最邊上那個盛蓉蘭。
她今日穿了件極不起眼的藕色褙子,頭髮也只是簡單地挽了個髻,戴了朵素色絹花,比旁邊的姐姐們低調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那張臉的衝擊力,實在不是穿什麼衣服能壓得住的。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飄,有幾個年輕公子哥已經在男賓席那邊坐立不安了。
這美顏丹當真是厲害,時苒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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