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少府監時,姚依依正坐在自己的值房內默寫法條。
她如今的日子,和從前在盛府時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每日上值下值,三餐有衙門供應,每月除了俸祿之外,盛府裡照舊給她發一份月銀,數目和長柏一樣。
就連王大娘子見了她,說話也客氣得不行。
前些日子盛弘還專門把她的院子翻修了一遍,比長楓的還寬敞。
等聽見平戶克復的捷報,她嘴角不可抑制地翹了起來。
該死的鬼子,你們也有今天。
她樂得在值房裡轉了兩圈,好不容易才壓住笑。
等下值之後,她興沖沖地讓人去樊樓訂了幾桌席面,給各院都送了一份。
明蘭問她今日怎麼這般高興,她只裝模作樣地說:“我大宋將士遠征海外,又克一城,不該高興嗎?”
其實她高興的可不止這一樁。
等時苒凱旋歸來,她還要求三份青鸞書院的入學名額。
給墨蘭、明蘭、如蘭。
除開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外,她也是受時苒影響。
從盛家的姑娘們開始,有一個算一個,都該看看外頭的天地。
...
倭國徹底拿下之後,朝廷派的官員很快就到了。
這回派來的人,是精挑細選過的。
領頭的叫沈渡,三十出頭,原本是河北轉運司的一個判官,管了五年的糧草錢穀,賬目上從沒出過一分差錯,被嬴政親自點名調來海外。
同行的還有一整套班子——礦監、倉曹、戶曹、法曹、醫官、匠作監,全是這些年一步步提拔上來的實務派。
時苒把人領到銀礦上轉了一圈,指著那些已經開挖的礦洞說:“這座島,最值錢的就是銀礦,從今日起,此地所有礦脈由沈渡統籌,當地倭人不得私自開採,違者以劫盜論處,立斬不赦,若有人補充勞力之後若是私下倒賣礦銀,發現一個殺一個,絕不容情。”
沈渡和幾個新到任的官員也都不敢怠慢,他們來之前就知道,這位時監正雖說出身女冠,但辦起事來比酷吏還酷吏。
尤其在海外這一畝三分地上,真就是她說一不二。
誰要是不長眼想在她手底下撈油水,前頭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就是下場。
而高麗那邊,早嚇破了膽。
滅倭的訊息傳回去之後,高麗國主連夜召集朝會,滿朝文武面色如土。
有人建議立刻舉國整軍備戰,有人建議上表稱臣,有人乾脆哭著說大宋有神兵,如之奈何。
最後吵了一整夜,第二天就派出了使團,帶著一船又一船的貢品渡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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