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快穿:從有空間開始》第1170章 知否72(2)

作者:瑤俞·10小時前

時苒往前走了一步,朝嬴政拱了拱手,再轉過身來面向滿殿文武。

“蘇尚書方才說,攤丁入畝恐使中下之戶稅負加重,此言乍聽有理,實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今丁稅徵收,根本不在人丁多少,而在戶丁逃亡。”

“富者田連阡陌,丁稅卻可按戶攤薄,貧者無地立錐,人頭稅卻一分不少。”

“百姓不堪重負,有的逃入山林,有的賣身為奴,朝廷稅基日縮,地方豪強日富。”

“把丁稅攤入田畝,正是讓有田者多擔,無田者少擔,這才是平均之意,至於山田瘠薄,自然要依等折畝,按田畝肥瘠、產量高低分等定稅,哪能讓薄田與沃土同額?這些細則,我都會逐一擬實。”

“火耗歸公,不是讓州縣無錢辦事,而是要革掉耗外之耗的弊病。”

“朝廷會另設養廉銀,給予地方官吏足夠體面的俸祿,同時將收支兩條線分開,嚴禁私派。”

“官員辦公用度,由國庫明撥,不由稅銀截流,地方敢再立名目,監察院下去查,查出一個殺一個。”

“鄭侍郎方才說,州縣無著,官吏便另立名目盤剝百姓,以前他們撈的是火耗,以後若再撈,那便是貪汙。”

可到底還是有人不死心。

一個禮部出身的侍讀學士站了出來,約莫四十來歲,面白長鬚,開口便是一串聖人之言。

“孟子曰,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此乃天下之通義,士大夫讀聖賢書,明天地理,便是勞心之人,朝廷不厚待士人,何以治天下?”

“官紳與庶民同糧,不啻使勞心之人與勞力之人同列,此非通義之論,實為倒懸之政。”

時苒聽完,笑了笑:“好一個勞心者治人,我且問你,《周禮》大司徒之職,掌建邦土地之圖,與人民之數。”

“孟子說夫仁政,必自經界始,經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祿不平,如今官紳大族佔田半天下,卻不納一分稅賦,這經界正不正?井地均不均?谷祿平不平?”

“聖人說要薄稅斂,可稅斂都薄在誰頭上了?”

那侍讀學士嘴巴張了張,還沒開口,時苒又道:“你方才說士大夫是勞心之人,那便請你去工部畫一張河工圖,去戶部算一筆鹽鐵錢,去樞密院擬一道西北軍情,若做不到,就別在這裡空談勞心,大宋取士,取的是能為國謀事之人,不是養一群只會背聖賢書的清客。”

嬴政坐在御座上,看著時苒在滿殿朱紫之間從容應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前這幕和很多年前咸陽宮裡的某場大朝會重疊在了一起。

那時也是新法初推,舊族環立,明裡哭天搶地,暗裡磨刀霍霍。

時苒一人站在階前,也是這般與他們一條一條地辯。

後來大秦果真殺出了一條生路。

他看向殿中那些面如死灰的大臣,忽然開口:“諸卿說了這許多,不過是怕一樣,怕以後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舒坦,朕今日也把話放在這裡,新法必行。”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官紳一體納糧,交時苒領戶部、少府監、監察院共議細則,半年之內推行各路,有陽奉陰違者,無論是誰,殺。”

幾個老儒當場跪下,磕頭如搗蒜:“官家,天下士子自幼讀聖賢書,科考選士,乃為社稷安危計,若驟然分科,使工械、農桑皆可入仕,則士子無所適從,綱紀大壞!”

“是啊,此乃禍國亂政之法,如此下去,我大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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