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嬴政，語氣不滿：“你這個做兄長的就這麼看著？”
“她鬧成今天這樣，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不管？”
嬴政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她不想嫁，不嫁便是。”
趙禎一聽就火了：“你——這是你當弟弟該說的話，她如今連禮數都不顧了，跟個內侍不清不楚，你竟然還說不嫁便是，若傳出去，皇家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嬴政面無表情地聽著，等趙禎把火發完了，才道：“過些時日說不準就膩了，你逼她嫁，她反而把心橫起來，何必。”
趙禎氣得眼睛都瞪圓了：“倒反天罡，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什麼叫過些時日就膩了，這是你親姐姐。”
“男男女女的事，天底下多了去了。”
嬴政說這話時，語氣極淡。
豢養男寵的的人他又不是沒見過，只要不鬧出孩子，不拿家國開玩笑，他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去管。
這念頭剛起來，他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黑了一下。
趙禎心裡更堵了，這逆子分明就是不當回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罵，趙徽柔卻在這時膝行兩步，拽住了嬴政的袍角，仰起臉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夠了！”
嬴政是真的不耐煩了，他不是沒想過給徽柔找一門好親事，可這姐姐就跟中了邪似的，一頭扎進這灘水裡，拉都拉不回來。
“你既心意已決，那便聽好了，你不想嫁，便不嫁，以後就待在公主府裡，管好你的下人，想清修，就清修，但有一條，若再讓朕聽見你尋死覓活，或是和那個內侍鬧出什麼醜事來，朕便連你一塊兒收拾。”
趙徽柔聽出這話裡的轉圜，又驚又喜，趙禎卻坐不住了，騰地站起來，指著嬴政。
“你竟這般縱著她，那是你姐姐，骨肉至親，你看著她往火坑裡跳不攔著，反倒替她開路，她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麼？”
嬴政已經懶得再理論了，他轉頭看了趙禎一眼：“她若真不喜歡李瑋，您硬把她嫁過去，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朕不是靠女人穩固江山的皇帝，皇姐亦不是肆意妄為的人，您若還想過清靜日子，便回行宮吟詩作畫去，少操這些心。”
他又不需要這個便宜姐姐聯姻，也就是養個內侍，又不染指朝政，也成不了氣候，又不是天塌了。
若不是時苒不要，說不定他會賜下百八十個男寵過去，省得他的左膀右臂孤寂度日。
趙禎氣得胸口發疼，指著嬴政的手抖得厲害。
可這兒子壓根不再看他，只瞥了趙徽柔一眼：“還不走，等朕請你出去？”
趙徽柔慌忙謝恩，趙禎站在殿裡，指著嬴政的背影，嘴唇直哆嗦，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逆子……這個逆子……”
嬴政頭也不回地走了，殿外陽光正好。
“去校場。”
趙禎在殿裡轉了幾個圈，罵了不知道多少句逆子，可終究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不可能廢了這個兒子，更不可能真的把徽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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