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最煩遇事就哭爹喊娘、先找藉口推脫的軟蛋。
蘇家這三個，從大到小，沒一個軟骨頭。
“坐穩。”
他一拉韁繩。
“我們改走山路，比繞大路能快一個半時辰。軍馬場那邊，拖不得。”
“走！”
蘇向南毫不猶豫。
兩匹馬很快偏離了主幹道，一頭扎進山樑背後的窄道。
這條路極其難走。
土路被凍得硬邦邦，馬蹄踩上去，發出枯燥的悶響。
兩邊全是低矮帶刺的灌木和枯草，灰黃色的山脊連綿不絕，透著股原始的荒涼。
楊長安騎術精湛，但胯下的黑馬脾氣出了名的烈。
走這種破路，它耳朵不時往後壓，鼻孔噴出粗重的白氣，一副隨時要尥蹶子的暴躁德行。
蘇向安從軍大衣裡伸出小胖手，輕輕順了順馬鬃。
黑馬剛想甩頭抗議，那隻小胖手不輕不重地在它脖頸處一按。
黑馬脖子一僵。
瞬間老實了。
楊長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皮狠狠一抽。
“別亂動。”
蘇向安無辜地眨巴眼：“我沒動呀，我就跟馬馬講了點道理。”
楊長安閉嘴了。
她講道理的這份手勁兒，大概比軍馬場最粗的那根牛皮鞭都好使。
在山溝裡趕了約莫一個半鐘頭，冷風裡忽然裹挾進一股刺鼻的腥羶味。
“停！”
蘇向南最先警覺，猛然抬手。
楊長安幾乎在同一秒勒死韁繩，兩匹馬不安地原地踏步，焦躁地刨著凍土。
蘇向北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的枯草叢。
西周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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