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小姑娘，敏銳感知到了傳遞過來的善意。
眼前這個軟乎乎的小妹妹，給過她甜甜的奶糖。
還把外頭欺負過她的壞人全打趴下了。
地窩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僵持了足足三分多鐘，沈念終於顫抖著，極其艱難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又一小步。
她挪到蘇向安面前，將懷裡的布娃娃遞出去一半，但兩隻手依然緊緊摳著娃娃的胳膊，沒鬆手。
“不能讓壞人……打它。”
小丫頭不放心地叮囑。
蘇向安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胖手，鄭重地接住布娃娃的另一頭。
“念念姐放心，哪個壞蛋敢碰它，安安就把他錘成餃子餡兒！”
沈念黯淡無光的眼珠終於轉動了一下。
緊繃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叮！幫助受創兒童主動建立信任，獎勵功德二百點。】
腦海裡，系統音脆生生地響起。
可蘇向安壓根顧不上高興。
因為沈明遙剛紅著眼抄起剪刀準備拆線，沈唸的創傷應激症再一次爆發，哭喊著連滾帶爬就要撲過去。
“不要剪娃娃！疼！”
沈知行眼疾手快，一把從背後抱住妹妹。
“念念不怕，剪開肚子還能縫上。哥發誓，哥給你縫，肯定縫得比以前還結實！”
蘇昭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摟著女兒，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痛心地向女兒保證：
“媽馬上就把衣服上的花布襯裡拆下來，給娃娃做新衣裳！媽說到做到！”
這年頭，一尺布票能難倒英雄漢。
蘇昭身上那件破棉襖的襯裡，早補了七八個補丁了。
這會兒能說出這句話，那是真下了血本。
沈念趴在母親懷裡哭得抽抽答答，但到底沒再像剛才那樣死命掙扎。
沈明遙拿著剪刀小心地從娃娃腰側挑開舊棉線。
裡頭塞的棉絮早就發黑結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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