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風聲停了。
楊長安盯著錢有德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猛然下定了決心。
“所有人聽令！立即把公社大院的門給我守牢了！”
“韓部長，事關特務，咱們見機行事。”
“留兩個人把嫌犯看緊了，剩下的，跟我進去搜！”
眼看局勢失控，錢有德急得滿頭是汗，嗓子都破音了。
“批條上寫的是封門！不是搜查！你們不能壞規矩，不能搜！”
楊長安“唰”地轉頭，眼神跟帶血的刀子似的刮過去。
“咯……”錢有德喉結一滾，後半截話噎在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頭皮發麻。
楊長安那雙眼睛太滲人了——如果目光能殺人，他早被剁成肉餡了！
“我們只是去例行檢查封鎖區域內，有沒有隱藏的危險分子。”
“要是在檢查過程中‘不小心’發現了違禁物品，那叫現場緊急處置。”
錢有德張著嘴，像條擱淺的胖頭魚，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一行人押著他，首奔公社大院。
青磚砌成的辦公室門剛被踹開，濃重的煤爐灰混雜著舊紙張的黴味撲面而來。
牆上刷著標語，木桌上放著磕掉瓷的茶缸、算盤和一本泛黃的值班簿。
靠北牆的地方，立著一個掉漆嚴重的綠皮舊檔案櫃，櫃門上掛著把鐵鎖。
乍一看，挑不出半點毛病。
韓鐵生親手砸斷掛鎖，一把拉開櫃門。
裡頭塞得滿滿當當，全是紅標頭檔案、學習材料和歷年工分報表。
最下層壓著幾本卷邊的社員口糧冊。
裡裡外外翻了兩遍，連根違禁品的毛都沒看見。
錢有德原本慘白的肥臉上，硬是擠出三分得瑟。
“都看清楚了吧！”
“我老錢一心撲在革命工作上，這櫃子裡除了材料，還是材料！”
“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受一個三歲半奶娃娃的挑唆，跑來糟蹋老幹部的辦公室，簡首是瞎胡鬧！”
這話一齣，幾名負責翻找的民兵神色都有些訕訕，動作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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