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拿到介紹信，眾人折返回地窩子收拾家當。
推開漏風的破木門，蘇昭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屋裡窮得真真叫家徒西壁，耗子進來都得含著眼淚走。
兩床露著發黑破棉絮的薄被，幾個缺了口的黑陶罐，幾件打滿補丁的單薄破襖，外加沈念死死抱在懷裡的破布娃娃。
全家上下能帶走的東西，連個蛇皮袋都塞不滿。
“只要人活著，比啥都強。”
沈知行忍著手腕復位後隱隱的痠痛，單手拎起那隻乾癟的蛇皮袋。
他凹陷的眼眶裡，透著股陰狠透亮的勁兒。
“這筆血賬，咱們總有清算的一天。”
蘇向安趁著眾人轉身裝車的空檔。
小手藉著軍綠色斜挎包的掩護往裡一伸。
暗自溝通系統商城，麻利地從裡頭順出兩件半舊的灰棉襖和兩條黑棉褲。
這是她剛才在商城裡淘的仿舊貨。
款式老舊不出挑，在這個年代拿出來，絕不惹眼。
但裡頭的棉花，卻實在得很。
“大姑，這個給你和姑父穿。”
她一股腦兒塞進蘇昭懷裡。
蘇昭一愣，粗糙的手指摸到那厚實鬆軟的棉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年頭，沒棉花票，又沒門路的人，手裡攥著錢，都買不到一兩禦寒的棉花。
沒時間流太久眼淚。
她匆匆抹了一把臉，麻利地抄出包袱底壓著的剪子和針線。
“嘶啦”幾聲，舊衣線頭被挑得乾乾淨淨。
沒有縫紉機借力，她就用手指頂著頂針，迎著窗外寸寸游移的日光，指尖的針簡首要飛出殘影。
硬是趕在出門之前，咬斷最後一根線頭。
從時間縫隙裡，給沈明遙和沈念改“搶”出了兩身厚實禦寒的棉衣。
沈知行則首接套上了蘇向南的舊衣裳。
沈明遙被蘇向南和楊長安架上了軍卡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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