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眼神銳如刀鋒。
“隨便看看？隨便看看的人，會用碳素筆把這三分鐘的換班盲點，密密麻麻抄寫在你的內襯袖口裡？”
會議桌兩邊的十幾名參會幹事，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探照燈一樣聚焦在鄭嶸身上。
鄭嶸手指一顫。
蘇崢沒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機關槍般傾瀉著致命證據。
“你自稱凌晨一點遭遇劫持。可馬國忠的押送記錄顯示，那天深夜十一點西十二分，你己經出現在黃沙溝。”
“緊接著，十一點五十五分，敵特窩點繳獲的轉運名單上，蓋下了最高放行戳。”
“十二點二十七分，鷹嘴子口外圍的哨位收到陌生短波訊號。”
蘇崢將最後一份記錄摔在桌面上。
“凌晨一點的時候，你這個‘被劫持的戰鬥英雄’，正坐在敵特的火爐邊喝著燒酒談賣國條件呢！”
鄭嶸雙目赤紅，拍著桌子聲嘶力竭大吼。
“栽贓！全他媽是偽造的構陷！”
“重傷昏迷的‘老井’甦醒後的供詞，也是我們偽造的？”
雖說重傷的老井無法親自到場，但按手印口供己經擺在了這間屋子裡。
上面寫得清楚。
鄭嶸以提供完整的北防布控圖為投名狀，換取境外人員助其越境。
並曾拍胸脯誇下海口，分割槽內有大靠山，所有被捕的人都會被‘救出’，檔案也會被做平。
鄭嶸瞪著供詞上的紅手印，眼底的防線開始崩塌。
血色一點點漫上來。
“老井是敵特，你們連間諜的話都當真？”
“我們只講交叉核對。”
蘇向北冷靜輸出。
“你的出庫字跡、通訊接駁時間差、現場遺留足跡，與這套供詞嚴絲合縫。”
說著，她將一張洗印出來的黑白相片推到鄭嶸眼皮底下。
相片裡，是一枚蓋在敵特轉運材料上的缺角印章。
殘餘的紅油印裡，“鄭”字的偏旁力透紙背。
“這枚私章的主人，是鄭建疆。”
聽到這個名字，鄭嶸的呼吸更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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