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他是無家可歸的小可憐了。
誰能想到，他這個被灰衣人挾持、甚至為了“逃命”捱了一刀的“小男孩”，根本不是什麼無辜孩童。
而是一個患有嚴重侏儒症的成年男人。
他，才是真正的“老井”。
先前在地下暗河裡。
他手肘撞向灰衣人的那一下，根本不是垂死掙扎。
而是讓灰衣人動手劃傷他的約定暗號。
只有見點血、掛了彩，才能最快洗清嫌疑，消除這幫當兵的戒心。
他太清楚鄭建疆心狠手辣的做派了。
轉運線一旦見光，所有知情者都會被無情清洗。
與其頂著風雪在戈壁灘東躲西藏當野狗，不如藉著這身天然的孩童皮囊，光明正大地混進軍馬場的隊伍裡。
只要這幫人發善心帶著他，那裝滿鐵證的黑鐵盒，他遲早能找機會奪回來！
包紮完畢。
楊長安留下西名偵察兵打掃戰場。
其餘人押著重傷昏迷的灰衣人和廢磚窯裡抓出來的“井繩”等人，頂著風雪往山下的靠山村大隊部撤離。
一路風雪漫天。
楊長安掃了一眼寸步不離跟著蘇家姐妹的“小男孩”，隨口問了句。
“小傢伙，你家是哪個村的？天亮我派人送你回去。”
“小男孩”驚恐地瞪大眼，拼命搖頭。
喉嚨裡發出“啊巴、啊巴”的含糊哭腔，手指緊緊揪著蘇向安的棉衣袖子，怎麼也不肯撒手。
“造孽啊，是個小啞巴！”
楊長安眉頭擰成了死結，只當他是被嚇破了膽，沒再多問。
到了村子裡，總有辦法打聽出來。
***
靠山村大隊部。
十幾間土坯房連在一起，牆上用掉色的紅漆刷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
桌上還散著幾本沒算完的工分簿。
屋裡透著股陰冷的發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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