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崢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沒有繼續動作。
他看到對方持槍的食指骨節只是虛扣，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擊發。
對方同樣在甄別他們的身份。
“哪部分的？”
蘇崢開口，聲音沉穩。
男人沒有回答。
視線在蘇崢染血的左肩，移到蘇向南手裡捲刃的折刀，最後落在白樺那張半死不活的臉上。
確認完俘虜身份後，他才看向後方。
風雪裡。
一個不到大人大腿高的小奶娃從蘇向北身後鑽了出來。
小傢伙穿著一件改小的大紅碎花舊棉襖，胸前掛著軍用水壺，背後揹著軍綠色小揹包。
右手拖著一柄生滿狼牙倒刺的黑鐵流星錘。
錘頭上滴著暗黑色的血。
流星錘拖過凍硬的積雪，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小丫頭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嘴角還沾著紅薯幹碎渣。
正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睛，毫無懼色地仰頭打量著他。
大男人的微衝，小女娃的流星錘。
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凍出幻覺了。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握槍的指骨也跟著收緊。
這片零下西十度的死亡絕壁，哪怕是北線最老練的偵察排進來，也得扒掉一層皮。
怎麼會有個奶娃子，手裡拖著兇器，嘴裡還嚼著紅薯幹？
“公文在包裡。”
蘇向北打破了僵局。
她鏡片上結滿白霜，腳步平穩地走上前，從棉襖最內層取出一個油紙袋。
開啟後，裡面是一張蓋著顧淵停私章的特別通行證。
“軍區聯合巡查特批。”
她單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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