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兆坤上了公交車，果然已經沒有座位了，他只能艱難地站在過道中間，周圍擠滿了人，連呼吸都感覺有些不順暢。
不過因為人多，車廂內倒是不怎麼冷，就是氣味有些一言難盡。
一開始，公交車車速還可以。
但一齣城區，道路很快就變成了土路，車速也跟著慢了下來，而且伴隨著劇烈搖晃，彷彿在坐船。
好不容易捱到下車，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鐘了，這一路上用了將近四個小時，太踏馬磨人了。
之所以花了這麼長時間，主要是中間出了點故障，修車耽誤了不少時間。
如果還有下次，他寧願騎車。
下車後，李兆坤厚著臉皮蹭了一輛老鄉的馬車，對方就在二叔家的隔壁村子，剛好可以搭一下順風車。
為了表示感謝，李兆坤從口袋裡掏出香菸，趕忙遞了一根過去：
「大爺，抽根菸，暖和一下。」
大爺接過香菸，略微打量了一眼，頓時眼睛一亮：「大前門？好煙啊！」
一包大前門要三毛九分錢，都能稱半斤豬肉了。
李兆坤掏出火柴，親手幫對方點燃了香菸，他可是有外掛的人，當然不會在生活上太委屈自己。
劣質煙確實便宜，但傷身體。
緊接著，他自己也點了一根菸，一口煙入肺，疲勞瞬間少了一半。
大爺這邊也一樣，滿臉的享受，甚至都顧不上跟李兆坤聊天。
李兆坤吐出了一口煙，看著不遠處的鍊鋼小高爐，隨口問道：「大爺，村子裡現在還鍊鋼嗎？」
「早不煉了，木炭都燒沒了，爐子也燒壞了，風箱也用壞了，拿什麼鍊鋼？」大爺唏噓不已。
「那你們之前煉出鋼來了嗎？」
李兆坤繼續詢問道。
「煉倒是煉出來了，不過都是鐵疙瘩，你說為了鍊鋼，家家戶戶能用的鐵器都交出去了，就連水缸也都砸碎了做耐火土，結果卻是……」
大爺搖了搖頭，突然停住了嘴。
李兆坤沒有再繼續追問，轉而問起了修水庫的事，聊到十三陵水庫，大爺終於又露出了笑容。
………………………………
半個小時後，東新村到了。
李兆坤跳下馬車，又給大爺塞了一根菸，然後沿著記憶中的道路，很快來到了村口。
村子裡的建築都是土坯牆和茅草頂，幾乎看不到幾間磚瓦房。
一位中年婦女看到有陌生人進村，立馬跑過來問道：「同志，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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