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坤學得很認真,甚至找朱班長要了一個筆記本做筆記,眼前之人算得上是御廚了,這是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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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紅燒肉,時間快到三點了。
兩人都沒來得及吃午飯,乾脆借了朱班長的辦公室,邊吃邊聊。
李兆坤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嘴中,果然是無比鮮美:
「甜中帶鹹。鹹中有辣。甜而不膩,難怪大家讚不絕口。」
陳儒明擺擺手:「李同志,你的這兩道新菜也很不錯。」
「是嗎?」
「當然,你這兩道菜堪稱川菜典範,絕對受歡迎。」
李兆坤謙虛了兩句,隨後聊起了家常,對方身份敏感,有些事不能多問,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陳師傅,聽你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老家是魯東掖縣的,五六年才進京。」陳儒明回答道。
「那您是從哪學得廚藝?」
李兆坤繼續問道。
陳儒明娓娓道來:「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我們家有兄弟姐妹四個,生活比較貧窮,我九歲就要下地幹活,人生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好在十二歲那年,我找到了一個機會,跟著一位在津門永安飯店打雜的老鄉,背井離鄉外出討生活。」
「當時津門有很多外國租界,外國人多,吃西餐的也多,為了學門手藝,我選擇進入了一家西餐館,吃盡了苦頭,受盡了欺負,這才學會了一身廚藝……」
李兆坤聽完,不由得感慨道:
「您這真不容易,跟我們家老爺子有點像,他也是一個人到大城市謀生,有好幾次差點沒熬過來。」
陳儒明問了下李來貴的情況,忍不住連連點頭:
「託教員同志的福,咱們窮苦老百姓終於得解放了,日子也有奔頭了,家裡不僅分到了土地,生活也沒有以前艱難了,我也變成了首都飯店的一名廚師,第一次穿上嶄新的制服。」
李兆坤連忙附和道:「陳師傅,您說得太對了,如果不是新社會,像你我這樣的工農子弟,怕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一輩子被人壓榨。」
「誰說不是呢?」
陳儒明臉上帶著一抹崇拜。
緊接著,李兆坤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聽到李兆坤有七個孩子要養,陳儒明當即提出可以幫李兆坤介紹個好點的單位,起碼工資能高不少。
李兆坤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婉拒道:「陳師傅,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媳婦生前跟我說過,棉紡廠是她的第二個家,我要代替她堅守下去。」
「李師傅,您和您太太的這份精神著實令人感動,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你了。」陳儒明放棄了勸說。
「多謝理解,不過還是要跟您說聲謝謝。」
。杯一方對了敬酒代茶以坤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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