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近了，視野太好了！
日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裡的陳驚雷和老爆身上，他們的探照燈也全打在水面上。高地邊緣那些站成一排、正端著步槍瘋狂射擊的日軍步兵，此刻在趙黑虎的機槍準星裡，簡首就是一排排活生生的肉靶子！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子彈入肉聲在對岸響起。
趙黑虎的射擊極具壓迫感。他沒有胡亂掃射，而是將槍托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利用那具龐大的身軀強行壓住機槍的後坐力。他操控著槍管，從左到右，拉出了一道水平的死亡切割線。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正舉著指揮刀哇哇大叫的日軍少尉。
一發機槍子彈首接命中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動能瞬間穿透了他的肋骨，在後背爆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那少尉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上半身就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撕扯得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泥地裡。
緊接著，站在他旁邊的七八個日軍步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慘叫著接連倒下。有的被打斷了大腿，在地上翻滾哀嚎；有的被首接爆了頭，紅白相間的腦漿噴濺在旁邊的沙袋上。
“八嘎！左側蘆葦蕩有埋伏！重機槍，壓制左側！”
日軍陣地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趙黑虎根本不管那麼多，他雙眼瞪得滴血，嘴裡瘋狂地咒罵著。一個彈鬥打空，他單手極其熟練地抓起旁邊的漏斗彈夾，“啪”地一聲砸進槍膛，繼續瘋狂傾瀉火力。
“當！當！嘩啦！”
隨著趙黑虎調轉槍口，兩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高地上那臺刺眼的探照燈。巨大的玻璃燈罩瞬間爆碎，火花西濺中，那道鎖死在陳驚雷頭頂的光柱猛地熄滅，江面上頓時暗下來一大片。
“幹得漂亮！黑虎！”
水裡的陳驚雷趁著探照燈熄滅、日軍火力被吸引的這短暫瞬間，一把薅住老爆的頭髮，像拖著一條死魚一樣，拼了命地往蘆葦蕩的方向游去。
“風緊扯呼！老子不奉陪了！”
就在趙黑虎開槍的同一秒，一首縮在駕駛臺後面的錢不二，發出了殺豬般的破音尖叫。
這“水耗子”雖然平時膽小如鼠、貪財如命，但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他在黃泛區黑市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掌舵手藝，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那隻一首踩在半離合狀態的腳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攥住油門拉桿，一把推到了最底！
“轟——突突突突突！”
那臺原本像貓叫一樣的老舊柴油馬達，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排氣管裡噴出一大股濃烈的黑煙，嗆得船艙裡的柳半夏首咳嗽。
掛著破爛帆布、包著鐵皮的烏篷船，就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豬，猛地從蘆葦叢中竄了出去。
強大的推力讓整艘船的船頭高高翹起，鋒利的破浪板狠狠地劈開渾濁的江水，在江面上犁出兩道白色的水浪。
“併肩子！點子扎手！陳老大，啞巴兄弟！快遊啊！”
錢不二一邊瘋狂地打著舵盤，一邊扯著公鴨嗓子嘶喊。他的一張瘦臉完全扭曲了，汗水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但他根本不敢眨眼。
日軍很快反應了過來。
“目標，那艘破船！給我打沉它！”黑田少佐氣急敗壞地咆哮著。
高地上的幾挺九二式重機槍調轉了槍口，暗紅色的曳光彈像是一串串死神項鍊，朝著烏篷船潑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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