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犛牛
宋辭快速幫賀清源處理好擦傷傷口,簡單包紮完畢。眾人連夜勞累,決定就地安營紮寨,休整一晚再返程。
夜裡,白菊審問了一下弟弟白及,從他口中挖出一條關鍵線索:瑪治縣城區的修車鋪老闆郭順,長期專門在外招攬閒散人員,哄騙、組織他們進入無人區剝皮,是這一帶盜獵產業鏈重要的線下中間人。
另一邊,冬智巴私自把白菊帶進無人區,還是被多傑訓了一頓。
宋辭見狀主動上前:“隊長,我們單獨聊幾句吧。”
多傑點點頭,跟著宋辭走出營地,穿過遍地藏羚羊屍體,走到山谷外圍僻靜處。
宋辭看向遠處蹲在地上的一眾剝皮工,開口問道:“隊長,這些剝皮工最後還是隻罰款了事嗎?”
多傑輕嘆一聲:“沒辦法,我們西部工委巡山隊沒有執法權。上面雖然下放了罰款許可權,但罰重了他們交不起、拒不配合,罰輕了對他們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轉頭下次還來。”
宋辭沉吟片刻,提出自己的想法:“隊長,我們可以試著和公安部門聯合執法。像郭順這種專門輸送人手的下線頭目,我們無權抓捕,但公安局可以。”
“這些靠著盜獵牟利的人個個有錢,家底豐厚。把郭順抓捕歸案、查封家產,再通知家屬前來探視,不愁榨不出罰金。不止是他,天多市以及周邊各地的羊皮買家、幕後盜獵組織者,都可以申請公安異地執法、從重處置。”
“我們可以和縣裡談,所有涉案罰金,由縣政府、公安局、巡山隊三方合理分配。這樣一來,既能重罰犯罪,又能緩解巡山隊常年缺錢、欠薪、缺油料經費的困境。”
這個年代,地方經濟發展優先,基層執法相對靈活,很多規則都是因地制宜。只要大方向合規、利公利民,細枝末節都可以變通。
多傑聞言眉頭微蹙:“這種操作不太合常規,陳書記、林縣長未必願意鬆口,公安局的史隆局長又一向墨守成規,很難說通。”
宋辭繼續提議:“那我們可以讓白菊帶隊執法,她是在編警務人員,擁有正規執法許可權,由她牽頭就不存在違規問題。”
多傑搖了搖頭:“這樣會把小白架在風口上,連累她的工作。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回頭找縣裡幾位領導溝通商量。”
多傑心裡也清楚,要是能從盜獵黑色產業鏈裡擠出經費、盤活巡山隊收支,日後巡山隊也會好過一些。
隊伍常年發不出工資、進山經費嚴重不足、油料物資常年短缺、外債堆積。
隊員們之所以願意死心塌地跟著多傑,一是盼著日後能落實正式編制,二是真心熱愛這片高原,願意跟著他守護藏羚羊、守護三江源。
兩人正交談間,扎措和久美匆匆跑來,面色凝重:“隊長,我們又發現了一片藏羚羊屍體,加起來足足三百多隻。”
多傑當即用藏語低聲罵了一句,臉色愈發陰沉。
次日清晨,隊員們開始整理現場。所有人合力收攏己經剝好的羊皮統一封存,其餘被獵殺、或剝皮一半、尚未剝皮的藏羚羊屍體,全部集中堆放,淋上汽油點火焚燒,杜絕瘟疫隱患,也防止野獸啃食遺骸。
看著沖天火光與滾滾黑煙,隊員們心中滿是憤恨,恨不得將盜獵分子的屍體一同焚燒洩憤。
但白菊身為在職警察在場,為保全完整證據鏈、方便後續公安屍檢取證,眾人剋制住情緒,挖了深坑,將八名盜獵分子屍體統一掩埋標記,避免被野生動物刨食破壞。
此次抓獲的剝皮工人數量龐大,還有一名活口盜獵分子,人員太多,不適合繼續深入巡山。多傑當即決定,隊伍立刻返程回村,交接案件。
第二天中午,車隊返程途經一處兩山夾峙的峽谷地帶,前方道路中央赫然站著一頭成年野犛牛,身形魁梧,死死堵住通行路線。
多傑見狀,立刻沉聲下令:“停車!全部原地停車,不要貿然驚動它!”
峽谷路口,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前方的巨獸,瞬間全員戒備。
野犛牛,牛魔王牌V8發動機。成年野犛牛肩高能超過兩米,體長普遍兩米五以上。特別壯的壯年公牛,體重甚至能夠超過一噸。別看它吃的是草,脾氣卻極其暴躁,衝刺起來時速超過50公里,能輕易頂翻一輛小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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