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失魂落魄,一路恍惚回到茶鋪。孫三娘見狀立刻快步迎上:“盼兒,你這又是怎麼了?莫非歐陽他沒中?”
趙盼兒輕輕搖頭:“歐陽他…高中探花。”
孫三娘一愣,滿臉不解:“探花?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還不高興?”
“宋狀元說,歐陽他己經與京城高官家的千金訂婚了。”
孫三娘聞言瞬間怒火上湧,憤憤不平道:“這是真的?歐陽旭也太不是東西了吧?他怎麼可以如此忘恩負義?那…你現在怎麼辦?”
趙盼兒緩緩搖頭,眼神依舊帶著一絲執拗:“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孫三娘皺眉道:“你是說狀元郎騙了你?不應該吧,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沒有懷疑狀元郎。”趙盼兒輕聲道,“只是…或許歐陽有不得己的苦衷,我不相信我趙盼兒看男人的眼光會這麼差。”
“那現在怎麼辦?”
趙盼兒定了定神,緩緩道:“先等等。既然狀元郎己經回來了,歐陽肯定也會派人回來,起碼要給我捎個書信。若是過幾天還不見人回來,我就去東京。”
三天後,周綸尋訪的工匠己然完工,宋辭父母的墳塋修繕一新,新碑立起,西周松柏栽種整齊,規整肅穆。
隔日清晨,宋辭換上一身素色麻衣,備齊香燭祭品,只攜管家周綸一人出城,前往祖墳祭拜。
墳前青煙嫋嫋,宋辭淨手焚香,誦讀祭文,行叩拜大禮。
望著裊裊上升的煙氣,宋辭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歷經數次穿越,每一世系統都會為他安排過世父母的衣冠冢,讓他有處可祭、有根可尋。他在每個世界留下血脈子嗣,代代延續香火。
倘若這些跨越諸天的香火念想,真能被故土先人感知,那該多好。
祭拜禮畢,宋辭轉頭吩咐周綸:“老周,回頭你和吳大郎合計一下,每年少收一些房租,順便拜託他幫忙掃墓護墳,常年打理。”
周綸躬身應下:“老奴記下了。”
宋辭日後需長期在京城為官,每年不一定能回來一次,祖宅、田產又不能輕易變賣,便打算盡數託付給吳大郎代管,逐年結算房租地租。
祭祖事畢,宋辭依先前承諾,先後前往錢塘縣學、杭州州學講學。
他結合自身求學應試經驗,為本地學子講解經義策論、應試章法,勉勵寒門士子勤學修身,兩場講學皆令兩地學子受益匪淺,廣受士林敬重。
接連忙碌兩日,各類應酬、祭祖、講學諸事盡數了結。
歸家之後,宋辭單獨召見周綸,開口詢問:“老周,你來錢塘這些天,可曾聽聞過江南第一琵琶手宋引章?”
周綸點頭:“老奴略有耳聞。”
宋辭首言道:“如果我想幫她脫籍,具體應該如何做?”
周綸熟知大宋律法與地方規矩,從容作答:“依照我朝律法,官伎若想脫籍從良,需遞交書面申請,繳納足額贖金,還要有在職品官或致仕官員出具擔保文書,經知州、通判聯署批准,登出樂營籍冊,最終頒發良民戶帖,方可徹底脫籍。”
“以官人的身份,辦成此事輕而易舉,許知州定然樂意賣官人這份人情。只是官人不宜親自出面。官人新晉狀元、初入仕途,剛歸鄉便插手樂伎脫籍之事,極易落人口實,被人詬病干預地方政務,且有損清譽名望。”
宋辭微微頷首:“那你有什麼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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