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投機,話題漸漸轉到宋辭的終身大事上。
晏殊含笑問道:“賢弟年少登科,功名圓滿,年歲正當韶華,不知婚事可有打算?我聽聞,朝中不少勳貴世家皆有意與你結親,卻都被你婉拒了。”
宋辭坦然拱手:“不瞞晏兄,如今朝堂局勢暗藏風浪,新舊制衡、暗流湧動。我初入京師,根基淺薄,實在不敢貿然與世家勳貴結親,恐捲入朝堂糾葛。”
晏殊瞭然點頭:“你思慮周全,謹慎行事,確實穩妥。如今京中數家清貴門第,家中皆有賢良淑女,品貌端莊、家教淳厚,皆是絕佳良配。你若有意,我可為你居中作伐,成就一樁士林佳話。”
宋辭心中微動,隨即神色謙和,鄭重回話:“多謝晏兄厚愛掛懷。宋辭孑然一身,無宗族牽絆,看似自在,實則不敢草率婚配。我初入中樞,身兼三司、館閣差事,公務繁雜,仕途學業皆需沉心打磨。婚配大事,我尚未細細籌謀,實在不敢倉促定奪。”
他言辭誠懇、態度堅定,並無敷衍推脫之意。
晏殊通透豁達,瞬間明白他心中自有盤算,不願勉強,當即不再多勸,含笑頷首。
“也罷,婚姻乃是終身大事,理應審慎斟酌,不可草草。你既有思量,我便不再多言。只是你孤身留京,無人照拂,切莫蹉跎歲月便好。”
“宋辭謹記晏兄教誨。”
二人再度落座品茶論詩,婚事話題就此揭過,默契不再提及。
另一邊,客棧之中,趙盼兒、孫三娘、宋引章三女正圍坐一處,商議往後的去留去路。
趙盼兒看向二人,輕聲問道:“三娘、引章,你們二人是打算留在汴京,還是返回錢塘?”
孫三娘首言道:“我早己被傅新貴休棄,錢塘再無容身之處,回去也是徒增傷感。之前狀元公救我性命,我還未曾報答,他此前說府上缺廚娘,我便想去府上做事,留在京城。”
趙盼兒轉頭看向宋引章:“引章,你呢?你也想留在汴京?”
宋引章輕輕點頭。
趙盼兒微微蹙眉,繼續問道:“你孤身一人,除了琵琶,也沒有一技之長,留在偌大汴京,憑何立足安身?”
宋引章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銀瓶忍不住開口:“姑娘,我們可以投靠宋大官人!”
趙盼兒輕輕搖頭:“你們不可這般想法,豈能去人家府上白吃白住?引章,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你如今依舊姓宋,貿然入府依附,難免惹人閒話,有損宋辭清譽。”
幾人正低聲商議,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響起周綸的敲門聲。
“趙娘子、孫娘子,可否在屋內?”
聽見聲音,宋引章眼中瞬間一亮:“定是宋…大官人來了!”
趙盼兒點頭:“銀瓶,開門。”
銀瓶立刻上前開門,果然見宋辭立在門外。
三女連忙起身行禮,宋辭微微頷首示意,隨即看向趙盼兒。
“趙娘子,你與歐陽旭之事,己然了結?”
趙盼兒輕輕一嘆,眼底滿是悵然:“只怪我趙盼兒眼盲心拙,錯信了負心人。”
宋辭不再追問過往,徑首問道:“你們三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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