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緩步走到旁聽席,看向兩位名滿天下的大佬。
“陸大人,孟大人。”
陳文微微躬身,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二位在朝堂上沉浮幾十年,見過的狀元策論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歷朝歷代的狀元文章,哪一篇不是寫得花團錦簇,氣吞山河?”
陳文首擊痛點:“論農政,他們必引經據典說勸課農桑,輕徭薄賦。
論邊防,他們必高談闊論說威德並施,遠交近攻。
文章寫得是一篇比一篇漂亮,道理講得是一個比一個透徹。
可是!
當戶部真的窮得連老鼠都打轉的時候,當邊關真的斷糧,流民真的拿著鋤頭開始造反的時候!
這幫寫出絕世策論的狀元郎們,他們那些引經據典的漂亮話,能變出哪怕一粒糧食嗎?
能擋住流民手中的刀槍嗎?”
聞言,
陸秉謙和孟硯田同時渾身一震,兩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苦澀與無奈。
“陳先生所言極是……”
陸秉謙作為都御史,主管監察百官,他太清楚朝堂的現狀了。
他苦笑著長嘆一聲,“大夏朝堂最大的悲哀,就在於此啊!
那些翰林院的清流詞臣,文章寫得越好,道理講得越深,真到了派下去幹實事的時候,就越是眼高手低,一敗塗地。”
“不錯。”
孟硯田也羞愧地點了點頭,“老夫當年中狀元時,也是意氣風發,以為憑一篇錦繡策論便能治國平天下。
結果到了地方,被一群胥吏和豪強玩弄於股掌之間。
空談誤國,這西個字,是用多少百姓的血淚換來的教訓啊!”
看著兩位朝堂大佬的反應,致知六子的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所以,這便是我提出課程設計這個概念的原因。
“課程設計的核心,絕不是引經據典的空談。
它的核心靈魂是實地調研與真實資料支撐!”
“我不要求你們引述孔孟之道,也不要求你們寫對仗工整的駢文。
課程設計要求你們每個人,必須以首輔的身份,獨立去面對一個令人絕望的國家級困局!
我要你們離開這溫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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