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有件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陳教授的呼吸聲變重了，“在那個紅色東西掉下來之前，我檢測到了一次地震波。非常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但它的波形不對。”
“哪裡不對？”
“它不是從地下傳來的。是從天上。”
電話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林嵐和千里之外的老教授同時沉默了。
從天上來的地震波。
什麼東西能從天上產生地震波？
“還有，”陳教授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三分鐘裡，我的儀器記錄到了一些……聲音。”
“什麼聲音？”
“不是人能聽見的頻率。但我把頻率降下來之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你最好自己聽聽。”
一段音訊檔案傳了過來。
林嵐戴上耳機，點選播放。
最初是刺耳的白噪音，像收音機找不到頻道時的沙沙聲。然後頻率開始下降，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沉，越來越慢，越來越——像什麼東西在說話。
不是人類語言。
但她能聽懂。
不，她不是“聽懂”。她是“知道”。
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些畫面——不，不是畫面，是一種感覺。一種深沉的、古老的、龐大的感覺。像是站在大海面前，像是仰望星空，像是回到母體中的溫暖和恐懼。
聲音持續了西秒，然後消失了。
林嵐摘下耳機，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她不是害怕。她是激動。
那個聲音不是噪音，不是訊號干擾，不是地球物理現象。那是一個資訊，一個被編碼在低頻聲波中的資訊。而她的潛意識——不，是她的某種本能——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解碼了它。
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陳教授，”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不正常，“這個音訊，還有別人聽過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
“不要給任何人。刪除原始檔案。”
“為什麼？”
林嵐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日內瓦己經恢復了“正常”，但那種正常是假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知道，很快所有人都要知道真相。
“因為，”她說，“那個聲音在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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