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的軍車是黑色的,沒有標誌,車窗是不透明的。林嵐和方晴坐在後排,前排是兩個面無表情計程車兵,軍用通訊器裡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指令。
方晴一首在看手機,試圖連線網路。
“訊號不穩定,”她皺著眉頭,“大部分民用通訊基站都在那段時間出了故障。現在恢復了一些,但很多地區的網路還是斷的。”
“故障”是個溫和的詞。林嵐知道實際情況遠比這嚴重。在那十七秒裡,全球所有電子裝置都經歷了某種“重置”——不是斷電,不是損壞,而是短暫地失去了處理訊號的能力。像是有某種力量介入了每一個電子裝置的底層運算,讓它們在同一時間停止工作。
手機、電腦、衛星、雷達、軍用通訊系統,全部中招。
沒有任何駭客能做到這一點。沒有任何電磁脈衝武器能做到這麼精確、這麼廣泛。
這不是人類的技術。
軍車駛入聯合國萬國宮的地下停車場,經過三道安檢,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士兵開啟門,林嵐和方晴走進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間會議室。
林嵐見過很多會議室,但這間不一樣。它太大了,大到讓人覺得壓抑。圓形的會議桌可以容納上百人,每一個座位前都放著銘牌——國家名、組織名、軍銜、職位。牆上掛滿了顯示屏,即時更新著全球各地的資料。天花板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像死人。
林嵐被安排在科學家區域,座位上有她的名字。方晴坐在她身後的旁聽席。
她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聯合國秘書長,面色鐵青。北約總司令,眉頭緊鎖。華夏代表,面無表情。俄羅斯代表,正在低聲打電話。還有十幾個國家的領導人或特使,透過全息投影參加會議。
軍方的人佔了大多數。
“各位,”聯合國秘書長站起來,聲音沙啞,“一小時前發生的全球性事件,相信各位都己經瞭解了。目前我們掌握的資訊有限,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不是恐怖襲擊,不是網路攻擊,不是自然現象。這是人類從未經歷過的異常事件。”
他轉向林嵐。
“林嵐博士,你是我們最快的生物學家。那十七秒裡,生物層面發生了什麼?”
全場的目光聚焦過來。
林嵐站起來,走到講臺前。她不喜歡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不是害怕,是覺得浪費時間。但她知道今天必須講清楚。
“在那十七秒裡,全球所有己知生物——包括人類、動物、鳥類、昆蟲、甚至部分微生物——都進入了某種同步狀態。”
她身後的螢幕顯示出全球監測資料。
“各地報告的持續時間不同,但經過校準後我們發現,實際時間長度是統一的一十七秒。感知差異是由於個體生理差異造成的。”
“同步狀態的具體表現是:所有生物停止自發運動,朝向同一方向——華夏西藏境內的珠穆朗瑪峰。同時,腦電波出現統一的訊號模式。”
她切換到腦電波圖表。
“這個訊號不是生物的自主行為。是外部訊號強行介入了所有生物的大腦。簡單來說,有某種東西在向地球所有生物廣播資訊。”
沉默。
然後是一片混亂。
“什麼訊號?”
”?的出發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