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的衛星沒有發現？”
“這是外星人嗎？”
問題像雨點一樣砸過來。林嵐等他們吵了三十秒，然後敲了敲麥克風。
“我不知道。”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訊號是什麼，不知道誰發出的，不知道目的。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了眼牆上的顯示屏，那裡正播放著珠峰地區的衛星影像。影像顯示，珠峰頂端有一個微小的紅點，像一滴血落在雪白的額頭。
“在那十七秒裡，有一顆隕石狀物體墜落在珠穆朗瑪峰區域。墜落時間與訊號到達時間基本吻合。我建議立即組織科考隊前往調查。”
北約總司令舉手。
“我們己經派出了偵察機。但在此之前，我想問一個更緊迫的問題——還會發生嗎？”
林嵐看著他。
“會。訊號模式顯示是週期性的。下一波可能在二十西小時內，也可能在一週後。我不知道。”
“什麼時候能知道？”
“給我資料。給我所有監測站的資料、衛星資料、軍事偵察資料。我需要分析訊號的特徵、週期、強度變化。在那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討厭說“不知道”。但今天她說太多次了。
會議又持續了兩個小時，討論了無數議題——是否需要全球宵禁、是否需要動用軍事力量、是否需要向公眾公佈真相。每一個議題都吵得不可開交，最終什麼都沒有決定。
林嵐在會議結束前離開了。
她回到車上，方晴跟在後面，臉色蒼白。
“林嵐姐，你覺得那是什麼？”
林嵐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不知道。”
“你相信是隕石嗎？”
“不相信。”
方晴愣了一下。“那為什麼你說要調查珠峰？”
“因為不管那是什麼，珠峰是它的落點。找到它，就知道答案。”
“如果找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大的問題呢？”
林嵐轉過頭看著方晴，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那更好。沒有問題的人生不值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