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一個環節都有人證相互佐證。
所有人的供詞都能嚴絲合縫對上，說明他們都是按規矩辦事，沒出半分紕漏。
稽核簽字的吏員說，字是來領銀子的兵卒親自籤的，畫押也和軍中文件對得上。
驗印的吏員說，印章和戶部備案的底紋絲毫不差。
當場比對過，絕無問題。
問到這裡，薛瑾的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指尖攥得發白。
銀兩出庫、清點稱重的數目也全對得上。
也就是說，下面辦事的人都沒出錯，銀子確確實實從戶部提走了。
要說唯一的破綻，就是這麼大數額的撥款，本該有內閣的批文存底。
而戶部存檔的那份批文也是真的，上面的簽發人，是翰林學士鄭彥。
薛瑾當機立斷，立刻命人去請這位鄭大人過來對質。
相關人等都退到堂下候著，戶部大堂裡只剩他們三人。
下人上來添了熱茶，屋裡一時安靜得能聽見茶葉舒展的聲音。
薛昊天看向薛瑾，語氣平淡：“二皇弟，眼下這局勢，對你可不太妙啊。”
“所有流程都沒問題，只剩印信和批文這兩處，都指向鎮北侯府。”
薛瑾一臉怒容，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真是豈有此理！”
“要是讓本王查到是誰在背後搞鬼栽贓，本王定要他好看！”
“二皇弟與其放狠話，不如想想，怎麼跟父皇解釋。”
“鎮北侯的印信，為什麼會蓋在這筆撥款上。”
薛昊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神色不變。
薛瑾臉色變幻不定。
他雖然把押送的人截了回來，卻不知道對方具體是怎麼拿到印信的。
如今所有流程都擺在明面上，說不慌是假的。
薛宸做事素來縝密，雖說不是全無破綻。
可想要輕易翻過來，也沒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門外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啟稟王爺，不好了！”
“屬下們去鄭大人府上，發現翰林學士鄭大人，在書房自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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