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640章 東都留守亦需低頭(1)

作者:衣冠正倫·1個月前

第641章 東都留守亦需低頭

「請問大尹何事召見?」

楊玄璬的家距離河南府廨也並不遠,只用了不足半個時辰,其人便氣喘吁吁的奔行入府,來到內堂向霍廷玉作拜道。

霍廷玉見楊玄璬臉色潮紅。醉眼惺忪,眉頭頓時便皺得更深了,當即便冷哼道:「之前交代了你什麼?今不去張補闕處聽命,又去何處飲酒誤事?」

「大尹請恕罪!下官受命之後未敢懈怠,連日往張補闕家相候聽命,昨日補闕道下官不必如此殷切相待。如今又值年關歲尾,今日往親友家去聚會,便稍作放縱,吃了幾杯酒水————」

楊玄璬見大尹一臉怒容,當即便又深拜在地,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眼下張岱還在前面衙堂中等候著,霍廷玉也沒有時間仔細追究楊玄璬的責任,他在頓了一頓之後,便又望著楊玄璬沉聲問道:「你連日來與張補闕有所交際,觀其性情與為人如何?你首日所訴,乃因張補闕為盧尚書所詰,處事難免有失常態。除此一樁,餘者如何?

「」

楊玄璬也頗具察顏觀色之能,聽到自己還沒有開口回答,大尹已經在先一步為張岱開脫了,可以想見其人心中早有判斷。

他自己對張岱的印象也是大好,因此便又連忙說道:「依下官所見,張補闕為人寬宏儒雅。親切隨和,雖少年得志,但也並非志得意滿。孤高傲慢之徒。」

霍廷玉聞聽此言便也微微頷首,接著便又發問道:「你與盧尚書同坊鄰居,想必也識其家中子弟,觀其門風家教如何?」

「這。這個————下官與盧尚書勢往差遠,平素亦少看往來,實在不敢妄言其門中是非。但盧尚書家五姓名門。禮義相傳,門楣清高,門風必然也甚有可觀————」

霍廷玉聽到這裡,眉頭便又深深皺起,沉聲斥道:「不要將這些虛言搪塞,只說你耳聞目睹。切實所感!」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盧尚書家門第高貴,子弟做派確有幾分傲性,頤指氣使————」

楊玄璬聞言後連忙又頓首說道,同時他心中也頗感憤懣,他堂堂七品州官,卻常常被盧氏子弟當作僕僮一般差使吩咐,心中也是積攢了不少的怨氣。

霍廷玉聽完楊玄璬的講述後便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站起身來往前堂行去。楊玄璬見狀後便也連忙爬起來,躬身跟隨在霍廷玉身後一同行出。

此時府衙堂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府吏衙役,一邊探頭探腦的看熱鬧,一邊彼此間竊竊私語,打聽又是誰倒黴犯到了張岱手裡來。

雖然張岱每次入府來都搞得他們手忙腳亂,但是憑心而論,他們還挺期待欣賞這些權貴們之間彼此鬧斗的倒黴相。尤其近年張岱去了長安,搞得河南府從年頭到年尾都罕少有什麼勁爆事情發生。

「這張六當真是一個兇悍人物,什麼樣的權門子弟落在其手都要倒黴。今日執拿入府者,聽說是東都留守盧尚書家中子弟————」

有府吏聽到這話後頓時一臉的驚奇之色,連連咋舌道:「東都留守都壓不住這張六?

據說日前就連霍大尹都多遭盧尚書斥責!」

東都留守固然是洛陽城中權勢最大的人物,而河南尹則是河南府的行政長官,彼此之間職權有所重疊,自然也少不了碰撞爭執。

盧從願自恃資望崇高,連長安朝堂上的宰相們都不放在眼中,自然更加不會對河南尹高看一眼,所以彼此間也是積攢了不少的齟爭執。

張岱之所以先將盧諭押來河南府,自然也是為的將河南府拉到自己這一邊來,一同向盧從願進行施壓,起碼錶面上要給人一種這樣的錯覺。

哪怕在此之前他並不清楚盧從願和霍廷玉之前是個什麼關係狀態,但官場上的這種搭配通常關係都不會太和睦。而且他歸都之後只看留守府與河南府對他截然不同的態度,也能推匯出這兩府長官對人對事的看法態度都大不相同。

當外間府吏告知大尹正向衙堂而來的時候,張岱便站起身來走出堂外相迎,而那被縛在堂中不得動彈的盧諭也瞪眼望著堂外。

一俟霍廷玉的身影出現在了衙堂外,盧諭當即便扯著嗓子大吼道:「霍大尹。霍大尹救命啊!請速著員進告家父,這張宗之狂悖違法,毆辱朝廷命官!請霍大尹速來搭救,下官必感激不盡!」

霍廷玉對此呼救充耳不聞,先在衙堂外和張岱寒暄幾句,只是當其邁步走入衙堂中時,他臉色才驟然一沉,怒聲喝道:「何方狂徒敢在衙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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