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與楊氏皆是意有所指,為的便是讓人將事情往大房的身上揣測。
而族長聞後當真傻乎乎的上了套,自認為明察秋毫,開始對安國公冷聲質問起來。
安國公不怒反笑,人可以對壞人憤怒,但對蠢人產生任何情緒都是不值得的。
“你笑什麼?”族長很嚴肅,是以對安國公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尤為不滿。
安國公勾了勾唇角,偏移視線掃向七叔公和楊氏,兩人都默契的避開了他的審視。
楊氏低聲啜泣,七叔公則苦口婆心勸慰著她,唯有族長盯著安國公看,瞪著他的答覆。
“西叔可知何謂養虎為患?”
七叔公的眼珠轉了轉,族長不明所以,只問道:“顧念兮今日不曾出府,好端端卻中了迷情之物,對此,你有什麼說法?”
安國公平淡一笑,慢聲道:“顧念兮只是別房的侄女,她的事不歸我管教,西叔怕是問錯人了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國公逼他將話挑明,“那西叔是什麼意思?”
族長張了張嘴,卻也不想留下話柄,只道:“下人哪有膽子謀害主家,況且做出這種事自是有利可圖,念兮丟了臉面,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好事。”
“西叔口中的某些人指的可是我們一家?”
族長冷哼一聲,不置可否,“人在做天在看,是誰做的誰心中有數!”
安國公聞言呵笑兩聲,半斂著眼瞼看著族長,問道:“西叔並無證據便如此汙衊於我,著實令我痛心。若查證此事與我大房無關,不知西叔又當如何?”
族長認為安國公此時就是在嘴硬強撐,畢竟國公府裡只有他們幾個主子,二房自不可能做這種事,“你想如何便如何,不過眼下你該先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國公氣定神閒,只道:“若此事與我大房有關,我自會給二弟他們一個交代,可若此事與我們無關,那西叔可願與國公府就此劃清界限?”
族長氣定神閒,正要一口應下,還是七叔公開了口,“知章,你這又是何苦,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說開便是,哪至於鬧成這樣啊?”
安國公挑了挑眉,心道一句老狐狸。
顧二老爺順勢道:“七叔說得沒錯,一家人本就該守望扶持,怎能因生了些矛盾齟齬便鬧得不可開交,此事我本也沒有追究之意。”
顧二老爺將場面話說得很漂亮,處處彰顯著自己的寬容大度,實則無不是在作秀給安國公看,想以此為交換的籌碼。
他不追究顧念兮中迷情藥一事,安國公也別再嚷嚷著將他們一家趕出去。
“不過方才那個侍衛須得處理掉,他畢竟與念兮有了肌膚之親,有損念兮的清譽。”
安國公聽笑了,重新落座,神態慵懶的看著幾人,“方才大家都看得清楚,是你女兒不知羞恥的纏著人家不放,依我看你們倒要拿出些銀子補償他受到的驚嚇。”
“我補償他?他就是個下人,有損主子名譽,打殺了又如何!”顧二老爺惱怒不己,眼裡噙著威脅的寒光,“況且大哥別忘了,念兮失態是因為中了迷情藥,莫非大哥還想將此事鬧大嗎?”
安國公不動如山,周身浸潤出的氣質遠非吹鬍子瞪眼的幾人可及,他雲淡風輕,淡笑道:“好啊,那就查吧。”
雖不知此事與昭華是否有關,但事情發生在府裡,即便是昭華做的,他有絕對的信心為她擺平此事。
顧二老爺見他氣定神閒,反倒一愣,不確信的又問了一遍,“大哥,你確定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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