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的深處,生命之湖的水面輕輕盪漾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湖底深處,突然睜開了一雙豎瞳。
這雙眼睛眨了眨,湖面的波光在它的瞳膜上閃爍。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樹根深處傳來,猶如遠方轟鳴的雷聲在地底翻滾。
“是時候了嗎?”
黑暗中回應的聲音顯得柔和。
“我也感覺到了,傳說中的命定之人,就在附近。”
隨即,一聲雄渾的吼聲從生命之湖的湖底迸發而出,。
那暗金色豎瞳的主人在陰影中微微一動。
樹根交錯的縫隙間,隱約閃過一片黑青色的鱗甲。
“命定之人。”低沉的聲音再次迴盪,語氣中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要見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低沉的嗚咽。
湖邊的灌木叢微微搖動,一個巨大黑影從林中探出半個身子。
與此同時,星斗大森林的另一端,四道身影正沿著獸道向深處前行。
“這地方還是老樣子。”周秋白撥開面前一根低垂的藤蔓,目光掃過兩側密集的樹幹,“樹多了,魂獸卻少了。”
“外圍少,深處可不少。”澹臺滄瀾頭也不回地說,“方才那頭地底炎蜥你也見到了,八萬年的傢伙竟然跑到混合區邊緣,說明星斗深處的領地劃分出現了變動。多半是有更強的存在將原來的領主趕了出來。”
走在最後的楊孤雲,隨意將不歸槍橫在肩上,姿態顯得懶散,卻眼神警覺,不時地回頭檢視。
他們從地底炎蜥的屍體旁離開後,路上再沒遇到什麼像樣的威脅,幾頭千年左右的魂獸在嗅到他們的氣息後早已溜之大吉。
偶爾一隻膽大妄為的暗影豹試探著靠近,卻在被澹臺滄瀾一瞪之下,夾著尾巴飛快竄入灌木叢中。
獸道的盡頭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片林間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潭死水,水面漂浮著厚厚一層綠藻。
“歇一刻鐘吧,星斗今天這情況估計有些麻煩。”澹臺滄瀾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坐下,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擦去嘴角的水漬,目光落在周秋白身上,“你們那個自創魂環的事,琢磨得怎麼樣了?”
雖然有些麻煩,但他們要是想走,估計就算是十萬年魂獸出手,也攔不住他們。
他們要是想跑,估計天底下也沒多少能攔得住他們的。
除非上太空。
“就是感覺前面好像有東西堵著。”
“怎麼個堵法?”澹臺滄瀾好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