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猛地咳嗽起來。
旁邊的內侍慌忙上前想幫他順氣,卻被他一把推開,那力道完全不像一個油盡燈枯的老人。
“五千萬。”雪夜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頭,“朕在位四十七年,每年國庫歲入不過三千餘萬。這些世家天天在朕面前哭窮,說日子過不下去了,朝廷徵稅太重,結果呢?光是天斗城的世家,查抄出來的家產就抵得上國庫將近兩年的歲入,整整兩年!”
兩年啊!
你知道這兩年皇室是怎麼過的嗎?
你們知道嗎?
每年這個要錢那個要錢,問底下人個個哭窮,結果呢?
有些時候差點連邊軍的軍費都開不起。
而下面人個個成天屁事不幹,富得流油。
“好,好得很。”雪夜重新靠回軟枕上,“清河這一手,比朕高明。朕當年不是不知道這些世家在吸帝國的血,但牽一髮而動全身,動了這一個,另外十個就會聯起手來跟朕對著幹。當年朕正忙著壓制星羅帝國那邊的威脅,朝中不敢生亂。”
但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做事這麼果決。
看來除了七寶琉璃宗,他應該還有依仗。
等會......
雪清河不會聯合了武魂殿吧?
這......
與虎謀皮啊!
千仞雪:不好意思,虎就在你身邊。
“誒,隨他去吧,他沒有朕的包袱,不用跟任何世家講情面,反正損的是世家的利益,肥的是皇室的腰包,而好名聲卻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頭上。這一手玩得比朕這個前皇帝還要漂亮。”
黑衣人又稟報了幾件事情,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老皇帝目光游離,望著床頂的帷帳,漸漸陷入了回憶。
雪夜始終知道這個兒子不簡單,但從未想過他會成長到如今這般境地。
短短一個月,整頓吏治、廢除奴隸、查抄充公、收攏皇權,每一步都走得果斷。
朝中那些老臣私下議論新帝手段酷烈,比先帝更不留情面,但雪夜聽了這些話,反而覺得心安。
手段酷烈無妨,重要的是這份酷烈用在了刀刃上。
帝國養著這些世家太久,早該有人來放一放他們的血了。
例如某位和姓人氏,乾隆一倒,嘉慶吃飽。
“朕不如他。”雪夜閉上眼。
與此同時,雪星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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