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微微側頭對塵心道:“唐老七這是想拖時間,等其他幾個長老過來,就是有些不理智。”
塵心半閉著眼,指了指佘龍說:“而且那蛇矛鬥羅估計未出全力,不過也是,主角還沒登場。”
唐三站在三樓欄杆旁,手指扣在二十四橋明月夜的邊緣。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唐烈揮錘,眼裡滿是仇恨。
那些人是封號鬥羅,招招都帶著他無法企及的魂力波動,但他依舊沒有鬆開腰帶。
但唐三也清楚,現在手裡這些東西在封號鬥羅面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可惜這次庚辛城之行沒有找到那幾件稀有金屬,否則要是那幾件暗器在手,這幾個封號鬥羅隨手可殺。
他恨啊!
就在這時,唐月華從身後按住他的手,低聲道:“現在不行。”
唐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樓下。
唐卿青終於動了。
他不是直撲拍賣臺,而是飄身落到大廳中央,雙袖輕輕一拂,雄渾的魂力如扇形盪開,將混亂的魂力亂流壓得微微一滯。
他朝月關拱了拱手,又朝佘龍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魂骨既已成交,我昊天宗認這個結果。但魂骨乃先輩遺物,實非尋常拍賣之物。今日我願以昊天宗名義,懇請拍得者容我宗以等價之物贖回,條件可談。”
月關掩嘴一笑:“唐二長老這話,要是早半個時辰說出來,倒有幾分大家風範。現在武魂殿錢都給了,你家老七都打上來了,現在你再來談贖回,是當我們武魂殿缺錢,還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唐卿青面色不變,只道:“菊鬥羅言重。昊天宗行事,向來光明正大,只是族中重寶,實不忍流落在外。”
佘龍冷不丁插了一句:“唐昊被除名那會兒,你們怎麼不說是族中重寶?唐昊被追殺那幾年,你們又為何不聞不問?如今他魂骨現世,倒成了你昊天宗的東西。除名子弟的遺物,與你們還有什麼干係?”
此話一齣,滿場頓時寂靜下來,緊接著便是四起的竊竊私語。
獨孤博在二樓角落裡冷冷哼了一聲,對身旁的周秋白道:“聽聽,打起來之前還要先扯一層遮羞布,這就是昊天宗的做派。老夫當年沒封山的時候,他們最喜歡用這種說辭堵人嘴,口口聲聲說什麼先祖遺物,情難割捨,轉頭就把人家滿門屠了,連骨頭渣子都不給留。”
周秋白靠在窗沿上,目光落在樓下,神情淡漠:“他們搶別人的時候叫維護宗門,別人拿他們的時候就叫大逆不道。這套邏輯,幾百年沒變過。”
也是,從唐昊那裡就能看的出來。
他拿別人的,是天經地義,別人拿他的,他又和你講道理。
雙標不是這麼個標法。
但凡你說一句拳頭大就有理都沒人說什麼。
有點事後諸葛亮了。
楊孤雲站在他身側,聲音冷冷地說道:“我記得我家那老傢伙說過,唐昊年輕時搶過的東西不少,而且從不留活口。再加上昊天宗當年勢大,沒人敢聲張。如今見魂骨被抬上拍賣臺,心裡那根刺拔不掉,自然不會罷休。”
正說著,樓下的唐烈已然動了。
果然,瞭解昊天宗的還是曾經的自家人。
他剛剛與佘龍過了幾招,渾身的火光未散,此刻忽然拔身而起,不再理會佘龍,直撲拍賣臺上的兩塊魂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