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冷哼一聲,雙手一合,千萬花瓣凝成一道金色龍捲,直卷向唐烈的後心。
鬼魅隨之貼地而行,黑霧如蛇,纏向唐烈的雙足。
佘龍也同時出手,從三個方向包抄。
唐烈發出一聲狂吼,昊天錘舉過頭頂,第七魂環黑紅光芒驟然炸開。
在器魂真身的加持下,他的身體與昊天錘同時膨脹,百丈巨錘的虛影在大廳中凝聚,火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錘影尚未砸實,大廳的穹頂已經裂開一條縫隙,碎瓦噼啪掉落。
月關的臉色微微變了:“這瘋子,要在這裡開器魂真身?”
要知道這裡面全是人,而且個個來頭不小,真要砸死那麼一兩個,那麻煩就大了。
嘴上說著,他的身形已急速後退,鬼魅的黑霧也隨之散開,佘龍卻不再退,雙臂一振,蛇矛真身同樣展開,黑鱗蛇影從背後升起。
兩方勢力在拍賣臺上空悍然相撞,穹頂徹底崩塌,碎木與磚石如雨般傾瀉而下,普通賓客尖叫著湧向出口。
那些沒有魂力或魂力低微的侍從、賬房、婢女被氣浪掀翻,有人撞在柱子上,有人被碎石埋住,還有人被蛇矛的毒雲擦到,當場暈厥。
周秋白眉頭一皺:“動手。”
楊孤雲沒有應聲,已然從視窗翻了出去。
他的身形在墜落的碎木間幾個起落,槍尖一挑,將一名跌倒在地的侍從挑起,穩穩拋向出口方向。
周秋白緊隨其後,雙袖鼓風,足尖輕點在斷裂的樑柱上,人已躍至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未拔劍,只憑掌風與身法,將壓向人群的橫樑一塊塊拍開。
那些重逾數百斤的木石在他手中輕得如同枯葉,一撥一送,便偏了方向,砸在無人處。
楊孤雲在另一側,槍隨身轉,將飛濺而來的碎石一一掃落。
槍影在亂局中穿梭,每一下都精準地擦過平民身側,將危險隔開。
與此同時,陳宣的身影也悄然出現。
他的揹簍裡裝著一本書,然而他卻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大廳東側的過道,陳宣走過去,伸手將最外圍的幾塊木板搬開,動作從容不迫,口中輕聲安慰道:“莫慌,慢慢走。”
雖然場面慘烈,但卻無一人,或者說,無一百姓傷亡。
唐烈與佘龍、月關、鬼魅仍在臺上對峙,器魂真身與武魂真身的餘波不斷擴散。
穹頂塌落之後,天光傾瀉而下。
唐烈的巨錘再次砸下,佘龍以蛇矛架住,蛇影纏住錘身,月關的花刃趁機從側面切割,而鬼魅的鬼影從地面探出,抓向唐烈的腳踝。
唐烈厲聲長嘯,一錘震散了蛇影,一腳踏碎了骨爪,反手一錘將月關逼退。
四人混戰,招招要命,餘波卻不再受控制地向四周擴散。
就在此時,澹臺滄瀾站到了大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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