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力竭,而是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了錘下。
錘下之處,虛空中泛起一圈漣漪,月光微微晃動,卻沒有碎裂。
唐烈的瞳孔驟縮,第二錘緊隨其後地砸下,依然被那堵牆穩穩接住。
居然有人能擋住他的攻擊?
不對,是居然有人敢擋住他的攻擊?
他怒極,於是接著出手,一錘更比一錘強,整個大廳的地面因而震顫,然而那堵月光牆始終只是微微凹陷,始終不破。
唐卿青的神色第一次變了。
他倏然抬頭,看向澹臺滄瀾:“封號鬥羅?”
要想擋住老七的攻擊,唯有封號鬥羅的實力才行。
澹臺滄瀾沒有回答。
他身後那輪月華愈發清亮,將他整個人襯得如同從月光中走出的神祇。
他掃了唐烈一眼,又掃了眼佘龍、月關、鬼魅,聲音平靜如深潭:“打架可以,出去打,這裡還有沒跑出去的人。”
唐烈仍在掙扎,昊天錘上的火光越來越盛,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堵牆始終紋絲不動。
澹臺滄瀾不再看他,而是轉向武魂殿的三人:“你們也一樣。今日之事,我不管誰佔理,再傷一個無關之人,我先打誰。”
語氣不重,甚至算不上嚴厲,卻令月關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這就是滄海城的勸架方式。
要麼你們聽我的,要麼我把你們打到服,你們再聽我的。
周秋白此時正將最後一名受傷的侍從送到出口,回頭看了澹臺滄瀾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朝楊孤雲點了點頭,兩人各自收手,站在出口兩側。
獨孤博不知何時也從樓上下來了,手裡多了一條碧綠色的小蛇。
“不愧是曾經的代城主,單憑魂力外放就壓住了唐老七的器魂真身,這份控制力,不在寧風致那老狐狸的七寶琉璃塔之下。”
七寶琉璃宗因為其祖傳的分心控制法的緣故,宗門上下魂力控制水平在整個魂師界無人能出其左右。
有這份控制力也不過是因為宗門代代相傳的結果。
但滄海城不過就是一座散修城,居然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見其實力。
周秋白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場中那堵月光牆。
他知道澹臺滄瀾這一手不是示威,也不是逞能,而是將所有人都逼到了同一條路上。
要麼出城打,要麼現在收手,別無他法。
人家可能是真有一挑多的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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