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指尖仍然緊握著那三根透骨釘,但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陳宣靜靜站立,距離不過兩尺,卻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壓迫感。
他沒有靠近,也未發一言。
但就是這不發一言的狀態,就讓唐三不敢動手。
唐三緩緩將暗器收回,他心中充滿了不甘。
但無論如何,這種不甘似乎也無法改變現狀。
那個揹著竹箱的書生矗立在那裡,周身無一絲魂力波動,卻讓他無法輕舉妄動。
唐三的思緒在腦中飛快翻滾,世人皆知這位公子是個儒生,不修魂力,潛心學問。
可是若他真如傳聞中那般平淡無奇,又怎能一眼看破他藏在袖中的動作?
又怎麼會用幾句話讓自己僵在原地?
一切都意味著,這個人的深藏不露,遠非外表所能體現。
TMD,那些關於陳宣的傳聞,簡直是誤導,什麼手無縛雞之力,什麼只通文墨不涉殺伐,恐怕都是錯的。
謝儒那樣的角色站在他身後,他又怎麼可能只是個普通讀書人?
唐三緩緩退到唐月華身後,低聲道:“姑姑,那人似乎不簡單。”
唐月華微微側臉,看了陳宣一眼,又注意到唐三額角上尚未乾透的冷汗,輕輕按了按他的手臂:“別節外生枝。”
唐三點點頭,便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戰場。
戰場上,周秋白與楊孤雲並肩而立。
那四個昊天宗的長老們也不再各自為戰,顯然意識到了潛在的危險。
四人漸漸靠攏,四柄昊天錘齊齊舉起,火、風、水、雷四種魂力不再各自為政,而是彼此交融,逐漸形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這就是昊天宗專門為宗主準備的合擊大陣。
哪怕僅有四人,也一樣可以發揮出來。
因為唐嘯本來就是被強行推上宗主位的,可以說守城可以,但要是想帶領昊天宗重新走向輝煌,估計很難。
但因為只有宗主才能學習昊天宗的那些絕技,所以這幾個長老就另闢蹊徑,研究起了另一套東西。
周秋白望著他們,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轉頭對楊孤雲說道:“看來要動真格了。”
楊孤雲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淡淡回應:“早該如此。”
周秋白緩緩抬起右臂,劍尖指向夜空,那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在月光照耀下幾近透明,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聲輕柔的嗡鳴。
他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向前掠出,白衣在空中拉成一道細長的光帶。
楊孤雲緊隨其後,長槍拖在身後,槍尖在荒灘上劃出一道筆直的溝痕,所過之處,碎石紛紛向兩側翻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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